“嗯,現在用吧。”被侻打斷凝思,幹脆吃了晚飯再說。
走向餐室,她像是記起什麼似地回頭對侻說,“對了,準備一雙箸給我,今日太累,就不麻煩淨手了,直接用箸進食吧。”
侻有些不明白,“今日公子獨自進食,何須用箸?”
“機關術中最奇妙的就是關節帶動機關的動作,這就跟我們用箸時一樣,我想如果多用用箸,一定能體會得更深刻,所以,以後我用食時,都與我備箸吧。”我才不吃手抓飯了呢,隻要能讓我用筷子吃飯,讓我說月亮是方的都行。
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公子見解甚妙,婢妾惘矣,這就與公子拿箸來。”侻轉身拿來了筷子。
拿著好不容易忽悠到手的筷子吃了穿越以來的第一頓用筷子吃的飯,差點感動的熱淚盈眶。筷子喲,我可想死你們了。
吃完晚飯,她想去書房找找有沒有神鬼方麵的書,說不定能告訴她怎麼穿回去,可翻了好幾個架子,都沒找到,她隻能怏怏地回房睡了。
第二天,來教她的人又換成了秩老,講的內容居然是墨家的辯學。
“辯,需知類,明故,以此推彼之誤從而揭彼之短……”老頭兒不愧是文科老師,詭辯術講的頭頭是道。
墨家的辯學是中國邏輯學的起源,主要方法是了解事物的種類和事情的原因,運用類推的方法揭露論敵的自相矛盾,以達到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的目的。秩老還引經據典,穿插了大量的實例和故事來對自己的論點進行例證。
從未接觸過這些東西的某隻小白寶寶聽得津津有味,邊聽還邊覺得,老頭兒的故事講的真棒。可沒過多久,她越聽越覺得不對,很多例子居然拿都是最近發生過的各國秘史,一般人不可能知道的事情。
秦宣太後要她的奸夫殉葬的事兒,剛剛發生不到二十年呢,她兒子還在當秦王呢,這種宮廷辛辣秘聞,這老頭兒怎麼可能知道。知道也就罷了,還拿來給我當教材,這不是教壞小盆友嘛。
滿頭黑線地聽著他拿著辛辣秘聞當例子講的歡快,仿佛回到了小學初中的語文課堂,老師在教大家怎麼寫議論文一樣。
等到晚上她再一次的靜下心來思考今天這一天的收獲時,才發現,各國王宮內苑的隱私已經被她統統聽來了。連各國國君大臣們商量用兵之道的時候說的話她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了。
這些個爛事兒,那老頭兒到底怎麼知道的?都跟她說了他到底想幹嘛?
翻來覆去地設想了各種情況,也許是那硬木枕有刺激腦細胞的作用,她一下子從床上坐起,猜到了老頭兒這麼做的用意。
這老頭兒,是墨家的間者首領,專門刺探各國情報的。
這麼明裏暗裏地告訴她這麼隱秘的事情,是為了讓她相信墨家的實力,答應他們的要求,救回那些人,重整墨門嗎?
搔了搔後腦勺,又疑惑了,可這個年代技術這麼落後,連個信鴿都不會用,最快的傳信方式就是快馬加鞭了,這老頭兒怎麼能夠短時間內搜集到各國這麼隱秘的新聞啊。而且,如果墨家真的有遍布六國的間諜組織,為什麼當年隱墨會得不到秦軍突襲的消息?為什麼還會被曹秋道出賣以至於外公自絕?想不通。
捂著下巴又搔了搔臉蛋,墨門現在到底如何了?真的隻剩下自己阿母和四大長老了嗎?那鍺老為何這麼怕阿母?我為什麼從小被養在外麵?到底是誰要害本尊?本尊死了嗎?最重要的問題,我怎麼才能回現代啊?腦中一個接一個的問題不停的浮現,她攥著衣襟想得有點冒冷汗。
她在現代隻是一個很普通的人,學點技術,找個工作,嫁個普通人,成個家,生個孩子就這麼平淡的過一輩子,就算穿越了,她也從沒想過生活要過的這麼驚心動魄波瀾起伏。可是來了才十幾天,她就仿佛陷入了一個狗血劇一樣,一會兒報仇,一會兒宅鬥。她要怎麼辦才能平平安安的活下來,平平安安的度過這一生。
還有在現代的老爸老媽,對她寄於厚望疼愛無比的老爸老媽,她真的回不去了嗎?她還沒有賺錢養家,沒有報答老爸老媽的養育之恩呢。真的再也見不到了他們了嗎?
翻了個身,暫時沒有心情去想在這兒遭遇的麻煩事兒,她有點想哭,真的想回去,無論如何,報不報仇,當不當這個墨門的少主都好,她一定要努力想辦法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