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等我回家(修)(1 / 2)

看著阿母一句話就將威逼利誘自己的一群老頭兒全都嗬斥走,她都想偷笑了,原來這群老頭兒這麼怕阿母啊,這就是頂頭上司的威力啊,以後要是他們再逼她,她就告訴阿母,讓阿母整他們,哈哈。

她低下頭,在沒人看見的地方偷偷滴奸笑了兩聲。根據這小孩兒的記憶,好似這個阿母一點兒都不喜歡她,就算每隔一兩年來探望一次,也一直對她冷冷淡淡的,從未表現出一個母親對親生女兒的那種疼寵和溺愛。

母女倆之間的談話也僅限於她的功課,沒有一句多餘的話,似乎對墨夫人來說,對自己的女兒說功課以外的話,做多餘的表情,都是一種浪費。阿母從來不曾對她笑,不曾對她哭,不曾對她生氣,整個人就像封在一個巨大的冰塊裏,無論怎麼伸手,都觸不到溫暖。

本尊似是異常渴望母親的親近,今天墨夫人居然主動的拉住她的手,還態度如此強硬地維護她,這具身體從裏到外每一個毛孔都激動了起來。

就連現在困在這具身體中的她,這個來自現代在親情中泡大的人,也不免異常感動。她想開口對阿母撒撒嬌,說聲阿母真好,卻又覺得有點怪怪的,張了幾次嘴,就是沒發出聲音來。

還是目送長老們出去的墨夫人打破了沉寂,轉頭冷冰冰的斜睨了她一眼,接著側過身,將她拉著正麵對這自己,看著她的眼睛,極為認真的說,“墨氏雲染,你記住,你生來就身份高貴,是隱墨第十代矩子,行事自當殺伐決斷毋需受他人脅迫,像今天這樣的事,再不可發生。”說罷鬆開了一直緊握著的她的右手,看也不看她,站起身一甩袖子走了出去。

一下子愣住,半晌沒動,她一顆滿懷孺慕之情熱乎乎的小心髒“嗖”地一下從春暖花開墜到了冰天雪地。實在是想不明白,這人前人後的,阿母的態度變化怎麼這麼大?

蔫蔫的站起身走出堂屋,侻迎上來說,“公子要歇息片刻再用晚食嗎?”

“我再看看書吧,還不累。”興趣缺缺地搖搖頭,抬腿向書房走去。

書房裏,她環視四周,想著馬上就要離開這個生活了六年的小院子奔向未知的前方,有些微惆悵。

既然想到要先將墨間和傳驛拿到手,那還真得看看自己從不關心的天下局勢,想到這裏,她拿出藏在架上錦盒中的天下時局圖攤開在幾上,研究起時局來。

就算剛才的隻言片語,她也聽的很清楚,墨夫人已經清楚明白的說出,自己的父親是衛公子淺,嗣君是自己的祖父。

看來跟她猜想的一樣:侻叫我公子,其實是因為我本就是衛國的女公子,她是我的貼身侍女,所以才會直接叫我公子,融合父母兩方來看,這身體的身份的確是尊貴非常。她絕對料想不到,她的身份以後會越來越尊貴,卻也越來越無奈,越來越危險,越來越莫測。

看著圖上那小小的一塊還沒有一顆瓜子兒大的濮陽城,她撇撇嘴,衛國真小,不過,我父親既然是公子,那應該是先王衛嗣君的兒子,當今衛懷君的弟弟?難怪身為王爺小妾的母親要忙著宅鬥沒空管她呢,這王爺府的後院肯定不止墨夫人一個女人,跟著母親回去,肯定要跟一群女人掐架。

摸了摸腦袋,回憶了半天宅鬥文裏麵未成年小孩的各種淒慘下場,打了一個冷顫,她決定暫時先不去想這事兒,繼續研究起地圖來:現在是亂世,墨夫人又這麼漂亮,今天看她就帶了二十多個人,萬一回去的路上碰上流匪,後果不堪設想啊,呃,主要是她自己的小命兒會有危險的。

看著地圖,琢磨了半天,魏國現在應該比剛剛經完戰亂的陶郡要安全吧,一定要讓阿母從魏國走,嗯,還可以路過著名的魏都大梁城和著名古戰場桂陵去參觀學習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