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啊,縱然是再堅強的男人,遇見了情,也成了繞指纏。
原本就未結痂的傷口又被劃了開來,滴滴血珠,如同最淒美的血鳶花,握緊了手掌,看著那一滴滴的血液流進了千尋的嘴中。
隨著鮮血的流逝,鳳訣夜那張俊美的臉也開始逐漸有些蒼白起來,放下了手中染血的佩劍,望著躺在床上沒有生息的千尋。
他的心,痛著。
麵如冠玉,如今的他,甘願平凡,甘願守候,甘願,隻為她。
墨染的發絲垂落在臉頰上,他的額頭上,還殘留著練劍時落下的汗珠,發絲,同千尋臉頰旁的纏繞在一起。
俊眉微蹙,將手腕上的血全部都喂進了千尋的嘴中。
這兩日,他都會在無人的時候進來割破手腕,將自己的血喂給她。
在床上躺了兩日,千尋都未醒過,沒有飲水,沒有吃東西,唯一喝下的,隻有鳳訣夜的藥血。
喂夠之後,這才擦去遺留在她嘴角上的血液。
雙手輕撫著她的麵龐,靜靜的看著躺在床上的她,逐漸忘卻了手腕上的疼痛。
感覺到了屋子裏的溫度有些降了下去,撥了撥火爐上的煤炭,看著那些炭火的燃燒。
突地,眼前一陣寒光。
一縷發絲被長劍斬下,倏然回首,對上的是千尋那雙沒有任何感情的眸子,眼中清冷一片,沒有任何的感情。
“千尋。”暗啞著嗓音開口,她竟然震開了穴道。
秀眉緊蹙,手腕一個翻轉,長劍在鳳訣夜的額頭上急速繞了一圈,長劍急速收回,五指如劍,狠狠的向鳳訣夜擊了過來。
瞧著千尋的樣子,同兩日前一樣,整個人如同中了魔咒一般,完全變了一個樣。
掌風狠戾,那醇厚的內氣讓鳳訣夜心中一驚,一個沒有半點武功底子的人怎麼會有如此渾厚的內氣。
她到底是中了什麼邪術。
可是容不得鳳訣夜多想,反手接下了千尋那淩厲的一掌。
日漸黃昏,大漠上凝聚起一層淡淡的霧氣,漂浮在天際,虛無的薄霧遮掩住了有些灰靄的天空。
隆冬的節氣冷到骨髓裏,讓人忍不住一個冷顫接著一個冷顫,大漠上的歪脖樹,一些雜亂橫生的草地,輕霧,淡淡的籠罩著這一切。
迷霧中,一匹棕紅色的汗血寶馬四蹄飛奔,踏跑在那望過去一片荒蕪的寂寞沙地上。
黃沙四舞,馬蹄飛踏,那些雜草漫天飛舞,漂浮在汗血寶馬周圍,馬背上,一抹修長而出塵的背影不停的揮動著馬鞭,黃昏的午後,靜寂無聲,那一聲聲的馬鞭聲突兀不已。
出塵的白衣隨風而舞,衣袍飛塵,俊顏宛如堅玉,神情甚是清冷高傲,在那散發出薄淡光輝的太陽下,那俊美麵容中透出冷傲,耀目攝人。
輕霧圍繞在他身邊,那清繞的薄霧更是襯的他發絲雪白,根根銀絲,如同落滿皓雪的柳條一般。
寒風吹刮到臉上,冷冽的如同厲刀割在臉上一般,似是要將臉上的皮肉生生割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