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時間如流水,最後誰也沒等誰
星期二,明天就考試了,學生的心裏是否又都夾雜著各種情緒。
記得第二次月考後她說:下次他要再在我旁邊我就搬走!
隻是說過的話到最後都兌現了嗎?已經發生了太多變化,她不知道還能不能繼續下去。
這天下午,蔡琴琪故意留了下來,其實這次真不是巧合,她是要有意把宋凱旋的桌子移到自己的不遠處。
盡管他會煩到自己,盡管也許會影響她,但是這已經是最後的機會,最後再不聊天就要分開了的機會。
看來現實與想象的不太一樣了。
蔡琴琪在宋凱旋的右邊,但他們卻誰也沒有理誰,不再打鬧,不再說笑,好像曾經的歡笑一並都給了陌生。
她一個人無聊地坐著,拿出了自己的日記本,寫下了:我們,真的回不到從前了。
曾經的那種感覺,曾經的那些故事,都已被拋棄在了腦後。
她開始猶豫,她跟陳小欣謀劃了那麼久的計劃,想象了那麼多的場景,是否還要去行動。
蔡琴琪跟宋凱旋距離也不遙遠,但是有一種感覺,真的好遠好遠,好像蔡琴琪延伸多長也沒有辦法觸碰到眼前的宋凱旋。
她試圖喊他,宋凱旋,宋凱旋。他並沒有反應。
蔡琴琪提高了點聲音繼續喊他,宋凱旋,宋凱旋……他,還是呆呆地盯著自己桌麵上的書,沒有搭理她。
他聽到了嗎?他故意的吧!蔡琴琪一時氣憤就不喊他了。
陳小欣坐在蔡琴琪的右邊,蔡琴琪無聊就去跟陳小欣搭話,她還是一樣地不愛複習。
複習數學的時候,陳小欣有一道題不懂了,她問蔡琴琪,蔡琴琪離開自己的座位去給陳小欣講題。
除去蔡琴琪講題的聲音,班裏的氣氛確實也有些嘈雜。
蔡琴琪也沒有控製自己的音量,也還是小聲地給陳小欣講著。
卻在蔡琴琪講到注意力集中的時候,聽到身邊的一個聲音如雷鳴般響起:“吵夠了嗎!”
那時候的蔡琴琪,站立在陳小欣的旁邊講題的蔡琴琪,身子猛地抖動了一下,心跳著,不能平複,被這人這聲音嚇到了。
好你個宋凱旋,又嚇到我了。
蔡琴琪還是淡定地給陳小欣講完了題,然後在回到自己的座位時,她對著宋凱旋說道:我一口鹽汽水噴死你!
宋凱旋沒有回複,嘴角保持著一抹笑意。
蔡琴琪看著自己的書本,在宋凱旋的喊話之後,教室裏安靜了一會兒,不久,其他同學聊天的聲音又繼續起來。
兩次,三次,蔡琴琪都在嚐試著喊宋凱旋想跟他說話。兩次,三次,班裏都吵得不可開交。
兩次,三次,宋凱旋的聲音又再度響起:“還沒有講夠啊!”“安靜了啊!”
蔡琴琪終於在宋凱旋不搭理自己和嚇到自己的雙重壓力下,合上了書本,一把趴在了桌子上。
你怎麼可以這樣?你不理我就算了,卻還那樣子!我那麼害怕你的喊話,為什麼你要一次又一次地,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
內心怒吼地喊叫著,淚珠如豆大小滾落在書桌上。
那一時間,身邊的聲音仿佛都靜止,蔡琴琪的心裏,聽不見誰與誰的聊天對話,聽不見宋凱旋又在跟誰說話——管別人不說話自己還要說的他。
蔡琴琪又將新恨舊帳一並翻出:都已經最後幾天了,怎麼你還是那樣子?這麼久的時間,你對我都怎麼樣了?對啊,我是很脆弱,我受不了你不理我,受不了你分分鍾就會離開我……
蔡琴琪想了很多,飄得很遠,雖然隻有幾分鍾的時間。後來,下課鈴響了,學生們都紛紛離開回宿舍了。
蔡琴琪聽著他的離開,身邊人的離開。
他們不知道吧,這個是宋凱旋嚇哭了的蔡琴琪,趴在桌子上,還以為她在睡覺吧。
等陳小欣複習得差不多要離開了,蔡琴琪才安撫了受傷的那顆心,忍住了淚珠的外溢。
她抬起頭,看著衣袖上已經濕了一片,吐吐舌:好像有點嚴重了吧。
蔡琴琪並沒有立刻恢複活潑的她,她在跟陳小欣走回宿舍的路上,一言不發,她不知道要說什麼,就像有一塊沉重的石頭壓在她的心上……
回去之後,關上了宿舍門,蔡琴琪如平常一樣還是會打開手機。
她收到宋凱旋發的消息:“你怎麼了?”
哼,為什麼還會想知道我怎麼了?我怎麼了?我怎麼了都還不是因為你嘛!
蔡琴琪還是想了想,什麼痛什麼難過還是不要總說吧,總是抱怨他會不會嫌煩呢。
她說:“沒有。”
明明是有事,卻什麼也不說,真是奇怪。宋凱旋又隻回複了無語。
蔡琴琪想得更多了,她會想到自己說的話會得到宋凱旋怎樣的回複,他有什麼感受,會怎麼想。想得越多,她發現她越沒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