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媽就是個瘋子,你也是個瘋子,母女倆都一個樣。”向語彤以為自己說得很小聲,但是她那大嗓門,整個廳裏的人包括向逸良都聽見了。
向梓楠從來就不是個心胸開闊的人,當下毫不客氣地狠狠甩了向語彤一巴掌。
“我媽是瘋子?她會瘋還不是你們這一屋子惡心的人給逼的?!”她甩下這一句,然後怒氣衝衝地走了,她怕自己再對著那幾個賤人真會吐出來。
她覺得自己的人生簡直隻能用操蛋來形容。老爸出軌養小老婆,她媽被她爸和她爸養的小老婆活生生給逼瘋了,現在還被逼死了,原本該是最親近的血親,最後與仇人無異。
好像老天都在跟她作對似的,到了市區,向梓楠無意中一瞟,看到一對男女手挽著手,姿態親密地從酒店出來。男人生得很高,一身裁剪得宜的西裝,搭配上他那張棱角分明的臉孔,人模狗樣的,儼然一副事業有成的精英人士派頭。
那張臉即使化成了灰,向梓楠也能認得出來,是她法律上的丈夫,徐遙;而那個女人,她也不陌生,徐遙的秘書,也是他的大學同學。
向梓楠心裏陡地生起一股怒火,遙遙地看著那對狗男女旁若無人地在酒店門口親吻,她撥通了徐遙的電話。
徐遙看著來電號碼,猶豫了幾秒,才接通了。
“你在哪?在做什麼?”向梓楠已經沒有精力再跟他廢話,開門見山地質問。
“我在陪客戶吃飯,晚上還要陪他們去打牌,今天會晚點回去,你不用等我了。”徐遙的聲音透著不耐煩,仿佛在責怪她不懂事似的。
“和客戶站著在‘華天’大門口吃飯嗎?”向梓楠冷笑一聲,佩服徐遙睜眼說瞎話的本事,撒起謊來連音調都不變一下的,慣會倒打一耙。
徐遙張目四望,最後看到街角對麵那輛熟悉的汽車,臉色都變了:“梓楠,你別瞎想,我真是陪客戶吃飯呢,臨時有事和許秘書出來一趟……”
向梓楠深吸了口氣,才忍住沒有破口大罵:“徐遙,你還是不是男人?有本事出軌,卻不敢承認?”
她和徐遙之間的事情就是一團剪不斷理還亂的爛毛線,從最初的火熱愛戀,那種仿佛離了對方就活不下去的濃冽感情,熬到現在滴點不剩,隻留下充滿謊言和欺騙的一紙婚姻,中間也不過是短短的六年。這六年,除了最初的三年彼此的新鮮感尚未完全褪卻過得還算順遂之外,剩下的幾年幾乎都是在爭吵和謾罵中度過,尤其是近半年,兩人的關係越加惡劣,幾乎形同陌路。
向梓楠隱約也猜到徐遙應該是在外麵有了人,隻是這幾年,大舅席名遠和表哥席文曜先後過世,她媽席小晚受不了這個打擊神經錯亂,她安葬了一個又一個親人,又要安撫她媽席小晚,實在沒有精力理會徐遙外麵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你胡說八道些什麼?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出軌了?不是跟你說明白了,你鬧什麼鬧?有話回去說,別在大街上像個潑婦罵街似的,惹人笑話。”徐遙麵子有些掛不住,口氣也有點不好了。他現在事業有成,向家還要仰仗他,他早不是那個處處要看向家眼色的嫩小子,被向梓楠揭穿了,也隻不過慌亂了一下,然後馬上聲厲色荏地責問。
向梓楠閉了閉眼,好容易才忍住下車扇那不要臉的男人一巴掌的衝動。她深吸了一口氣,冷漠地說:“行了,你別再解釋了,我們離婚吧。”說完懶得再聽他找借口,掛上了電話。
懷疑是一回事,親眼見到又是另一回事,她再孬,也不能忍受丈夫出軌,有一個在外頭養小三的爸就夠惡心了,她不想再重蹈她媽的覆轍。向梓楠親眼看見徐遙出軌,也不想再回市中心的家,將車轉了個彎,轉到另一條道上,去了席家。
席家住在郊外一處豪華的別墅區,現在雖然席家一個人都沒有了,可是在向梓楠心裏,那裏永遠是她的避風港。那條路比較偏,平時車輛也不多,這個時間段,路上隻有三三兩兩的車輛疾馳而過。
下坡的時候,從岔道突然衝過來一輛商務車,仿佛失控了一般,突然撞了上來,向梓楠的頭重重地磕上了方向盤,車子不受控製地衝了出去,這是一條山道,衝破了護欄摔下去,絕無活路。向梓楠猛地一踩刹車,刹車完全不靈,車速絲毫未減,直朝護欄衝了過去,身後的商務車卻像瘋了一般又撞了上來。
向梓楠驚恐地猛打方向盤,身後傳來的巨大衝擊力讓她連人帶車一起翻下了護欄,不一會兒,衝天的火光升起,映紅了半邊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