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夜,沒有一絲月光。
八百裏天邪山,蒼茫無盡。山腳下偶爾能聽得到野鹿嘶鳴的聲音,忽高忽低,轉瞬之間又伴著嘈雜的蹄音消失在遠處。,
一點紅光跳躍著,猶如山中的鬼魅,隻是卻劈劈啪啪的冒著黑煙。
三個人坐在火把旁邊,盯著前麵的大坑,坑中赫然是一具棺材。棺材的東南角放著一根蠟燭,隻是卻沒有火光。
“蠟燭熄了,咱們還是回去吧?這麼一個寒酸的墓地,諒也沒有什麼好東西!”一個瘦子不停的搓著手,來回的看著另外兩人。
“幹這行就別怕死,怕死就別幹這行!”刀疤臉臉色猙獰,蚯蚓一般的刀疤在昏黃的燈光下,詭異的顫動著。“這棺材雖寒酸,墓卻是千年的古墓,千年前的一個屁,到現在也頂幾百兩銀子!”
第三人是個大胡子,說話甕聲甕氣的,“千年的毛屍,就是道士,也未必擋得住,老子還要留著命回家抱媳婦,掏穴掏了半輩子,不差這一個。”
隨後是死一般的沉寂,眼看著那火頭漸漸有些黯淡,刀疤臉忽然跳了下去。
“四哥!”大胡子和瘦子急想攔時,刀疤臉已經跳了下去。大胡子一急,自己也跳了下去。
那瘦子一個激靈,急忙把火把抓在手中,向下探去。
“起!”刀疤臉的聲音響起,隨後是大胡子的哼哼。隻聽吱呀一聲,和著木板裂開的劈啪聲,棺蓋被輕鬆地揭了開來,卻是沒有任何的動靜。
約過了半晌,棺材中依舊沒有動靜,刀疤臉不耐煩起來:“嗎的,小七,丟魂了?”瘦子見狀,隻得也跳了下去。
火把移到棺木之上,木棺內方方正正的鋪著一塊紅綢,刀疤臉猛地揭開,木棺中依舊沒有動靜。
三人這才望過去,木棺中哪有什麼毛屍,隻有一具骷髏,也沒有任何的氣息,除了頭骨外,其餘的骨架都包裹在白色的鎧甲中。
“嗎的,窮鬼!”刀疤臉在棺木中翻騰著,卻沒有找到任何的陪葬品。
大胡子卻不作聲,用手指在冰冷的盔甲上一彈,一摸,不禁露出了得意的微笑,“千年的鎧甲,成色沒有變化,這東西起碼值五千兩雪花白銀!”
“那還愣著幹什麼,快點扒下來!”
三個人急忙將骸骨身上的鎧甲一件件地卸了下來,塞到事先準備好的口袋裏。又將骸骨扔到墓穴外麵。
“這是什麼?刀疤臉瞅到棺內角落裏有一塊綠色的石條,撿到手裏問道。
“石頭吧,”大胡子掃了一眼,湊上去聞了聞,“有股寒氣,也許是玉,誰會拿石頭往棺材裏放,糊弄鬼呢!”
“哈哈,不就是糊弄鬼嗎!”刀疤臉貪婪的笑著,將石條塞進靴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