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並沒有亡靈附體。”
茅古淡淡的道,“鍾師兄,你也開開天眼?”
“好!”
茅鍾也不推辭,依樣念動咒語,一道光芒再次找到天虎的身上。
半晌,他似乎也沒有發現什麼,於是收回了天眼。
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審視,好似赤身裸體站在空闊的大殿上,天虎並不好受,但是心底卻也踏實了些,若是他身體中真隱藏著可怕的亡靈,誰知道那個家夥什麼時候興致來了直接奪舍!他自己刻苦修煉豈不是給他人做了嫁衣裳。
“此事太過蹊蹺,你一個開竅期的童子,怎麼可能在一日之間抵達心動期?”雖然沒有發現什麼,茅鍾卻沒打算罷休,“而且,又怎麼可能殺死金丹期的道士?依貧道看來,定是有位強大的亡靈,甚至可能是魔王潛伏在你的身體中,伺機而發。”
茅古皺起眉頭,但是並沒有阻止茅鍾繼續說下去。
“亡靈昔日入侵,生靈塗炭,萬物毀滅,仙道好不容易將其擊敗,又豈能容忍亡靈有一絲一毫的反擊?”茅古聲音郎朗,“所以,以貧道之見,寧可錯殺,不可漏過!”
兩側的道士中有不少人麵露不虞之色,但是鑒於茅鍾崇高的身份,並沒有人敢說話。
整座大殿,寂靜無聲。
“茅長老,我輩修道中人,自是為了修道而修道,豈能為了一己之念,枉殺無辜?天地大道,萬物皆有其生存的權利,縱是妖魔,也不得妄殺,何況您隻是懷疑,難道我們為了一個安心,就可以枉殺麼!”
就在這時,葛青忽然高聲道,聲音郎朗直貫雲霄。
“葛青,放肆!”
茅鍾愣了一愣,顯然沒有想到一個不知道多少代的小道也敢如此頂撞自己,正要發飆時,左側早有一名道士越眾而出,瞬間來到葛青的麵前,手中拂塵卷起,頓時把葛青打的滾出大殿。
天虎並不傻,他已經聽出茅鍾想殺他,以絕後患,他小小的心靈隻是困惑,不是說修道中人都是道德高尚、品性純一麼,怎麼明知道自己沒有被亡靈附身,還要殺自己?而且整座大殿裏竟然沒有幾個人反對,他的心幾乎涼到了穀底,自己多年如一日的苦修,千裏迢迢來到茅山拜師,就是這個結果麼?難道,這就是自己苦苦追求的道?
就在天虎心靈最脆弱的時候,葛青不顧身份卑微,挺身而出,填充天虎心靈的,滿是感激和親切。現在有人向葛青出手,天虎腦子一蒙,不顧一切的衝了上去。
那道士也不言語,隻一拂塵,便把勢若蛟龍的天虎打的翻到於地。
“天虎哥哥!”
一直被葛華拉住的小珂,猛地掙脫了葛華的大手,小小的身子跑到天虎的前麵,伸出雙臂,擋在天虎的前麵。
看著小珂那驚恐的大眼睛和微微顫栗的身子,好像便有數萬隻蟲子在噬咬著自己的心髒,強大,我要強大,天虎狠狠的告誡著自己,雙拳攥的幾乎滲出血來。
那道士並未出手,而是立即跪伏於地,道:“祖師爺,兩位長老,小道教徒無方,還望責罰!”
一瞬間,整座大殿中安靜的幾乎令人窒息,連一根頭發落到地上的聲音都清晰可聞,還有很多人屏住呼吸,那微微的心跳聲。
“這個小女孩是誰帶來的?”
就在這時,婉婉約約的聲音,忽地在每個人的心底響起,頓時打破了大殿中的寂靜,但是聲音中卻透著一股柔和的力量,不會讓任何人覺得突兀。
“是小道,”葛華忙上前,跪伏在蒲團之上,“小道偶然發現她是難的一見的靈體,所以特帶她來拜見祖師爺和兩位長老。”
小珂,靈體?
天虎很是吃驚,不過隨即就為小珂高興起來,靈體,太難的了!一邊想著,不由得又佩服起自己來,本道爺簡直就是那個伯,伯樂!雖然當初說的是慧根,到這裏變成了靈體,但是都差不多!
“做的不錯,我已經三百多年沒有收徒,便收這小女孩做關門弟子吧!”
茅瑩站起身子,緩緩的道,“小丫頭,到師父這邊來。”
這次,幾乎所有的道士都是一驚,茅瑩,那可是祖師爺的師妹,已經幾百年沒有收徒了。但是,現在卻收這小女孩為徒,而且不是一般的徒弟,是關門弟子!一般情況下,想茅瑩這樣的存在,收徒也是象征意義大些,即使收徒,平日裏的教導也基本上交給那些大弟子,最多出師或是境界提升時,師父才會送點法寶或是丹藥之類。
但是,關門弟子就完全不是這樣了,師門中,隻有兩個人是師父手把手的教導的,其中之一是首位大弟子,其二便是關門弟子。而且,關門弟子受到的教導,準確來說,要比大師兄還要好的多。因為一個人初始收徒,雖然也細心教導,但難免有些經驗不足,而經過無數年的收徒之後,那教導的經驗可以說豐富了很多,而且,這麼多年過去,境界也大有提升。所以說,關門弟子的成就,甚至在首位大弟子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