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順雙目赤紅,渾身因疼痛而顫抖著。他惡狠狠瞪著洛小敏,說道:“我不會死。”
洛小敏彎了彎唇角,輕笑一生,說道:“你現在是階下囚,是生是死,都不是你能說了算的。”
歐陽順目光像是受了傷的野狼,殘忍而堅毅,他沉聲重複著,“我不會死。”
洛小敏不理歐陽順苟延殘喘般的妄語,走到連枝身邊,拉住連枝的手,說道:“咱們走吧。”
連枝看了歐陽順一眼,對洛小敏點點頭。
洛小敏他們走出牢房的時候,歐陽順突然爆發出一聲怒吼:“我一定要殺了你們!”
連枝的手緊了緊,握痛了洛小敏的手。
洛小敏對連枝搖搖頭,說道:“沒事兒,我不怕。”
洛小敏與連枝步出了牢房,回了皇宮。
她本想直接離開這裏,可擔心如果不把事情都折騰清楚,事後三眼胡子會以他們不告而別之名,派人到處找他們。
大商滅亡了,即將建立新的皇朝,她本該高興才是。可她沒有絲毫歡欣的感覺,心裏反而更加沉重了。
古人誠不欺我。
古人言,鄙人無罪,懷璧其罪。
她因為有了老天爺賜的奇異命格,於是變成了一些人的眼中釘。
她早就明白,即使殺了歐陽順,也不一定能離開這場奇怪的困局。可她為了複仇,為了自由,忍不住的去賭了一把。
即使還沒有得到結果,她也知道,此次豪賭,她必定是要輸了的。
三眼胡子,為了權利,對她起了殺心。
連枝悄聲對洛小敏說道:“外麵來了很多人。”
洛小敏點點頭,卻並沒有開窗去看。她低聲說道:“三眼胡子對我不放心,怕我偷偷溜走,所以派人過來看著我。”
她自嘲的勾起嘴角,說道:“我確實想一走了之,可我知道,要是一走了之,他勢必會找借口派人找我。於其東躲西藏的活著,不如等到明天,和他說個清楚明白,再離開。”
連枝握住洛小敏的手,說道:“小敏,我陪著你。”
洛小敏將臉壓在連枝的手上,說道:“隻要有你在我身邊,我就很安心。”
連枝將洛小敏摟在懷裏,等洛小敏睡著之後,將洛小敏抱到了床上。
他一直守在床邊,一夜未眠。
事情就像洛小敏想的那樣,三眼胡子根本不想放洛小敏離開。
第二天她和連枝去告別的時候,三眼胡子以尚未處理完前朝事情為由,讓他們暫時多留幾日,等事情處理完了,再與她商量她的去留。
第三天夜晚,三眼胡子在皇宮大擺宴席,宴請所有三元軍的將士們。
連枝作為副將軍,被眾將士輪流敬酒,喝的有三四分醉。
洛小敏也不可避免的,喝了幾杯酒。酒雖清爽,可後勁卻十分厲害。
短短半個時辰的功夫,洛小敏就醉趴在了桌子上,人事不省。
連枝見洛小敏醉了,起身告辭,攙扶著洛小敏離開宴席。
三眼胡子對與玉流香使了個眼色,玉流香心神領會,對站在身後暗處的親信做了個手勢,親信點點頭,如鬼魅般快速離開。
連枝攙著洛小敏離開酒席之後,就打橫抱了起來,抱回了暫時居住的宮殿。
他將洛小敏放到了床上,給洛小敏脫下鞋襪,又脫掉洛小敏的外衣,隨後給洛小敏蓋上了被子。
洛小敏醉暈暈的哼了一聲,翻了個身,背對著連枝。
連枝給洛小敏掖好被子,慢慢垂下頭,想親親洛小敏的臉頰。
他躬身到一半,突然聽到外麵傳來聲響。他警惕的直起身,悄聲來到門後。
幾枚銀針,劃破長空,釘到門板上。隨後傳來幾聲低嘯,幾個黑衣人落到了殿外的空地上。
連枝打開門出去,想問殿外的黑衣人,是誰派來的。
他尚未開口,那群人就一起攻向他,對他狠下殺手,招招置他於死地。
連枝擔心著洛小敏,邊打邊注意著身後,生怕那些黑衣人會竄到屋子裏。
那些黑衣人仿佛隻是為了殺他而來,並沒有人進屋子,這讓連枝稍微安了一些心。
纏鬥了一會兒,那些黑衣人像是突然得了什麼暗號似的,陡然都停了下來,竄身越到牆頭,消失於夜色之中。
連枝暗叫一聲不好,趕緊回屋去看洛小敏,卻發現屋內空無一人,洛小敏早被人劫走了。
連枝著急的到處尋找著洛小敏,而洛小敏卻醉醺醺的躺在杜亮湖的懷裏,被杜亮湖抱著,離開了皇宮。
洛小敏原本應該躺在三眼胡子床上,因為這黑衣人全部是三眼胡子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