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逆女,早知如此,我當年就不該將這個外室女帶回府。”

卿夢遲不由冷笑,她跟著母親本在京郊小院住的好好的,若不是這位“好父親”殷勤的前來噓寒問暖,她們也不會住進吃人不吐骨頭的卿國公府。

可笑的是前世的自己在母親死後,竟然對這些惡狼們偏聽偏信,為他們付出一切,至死才知他們的真麵目。

“老爺息怒,五姑娘還小,任性妄為也是常事。”

“都快要及笄了還小什麼小?!”

卿耀宗直接命手下將門踹開,隻見卿夢遲蜷縮在床角,渾身發抖。

窗外暴雨傾盆,明滅的燈光將淩亂床單上的那抹鮮紅映的格外刺目。

卿洛雪和餘氏相視一眼,笑眯眯的上前。

“妹妹別擔心,爹爹和娘親一定會給你做主的。”

卿夢遲淡然抬眸,冷冷問道:“二姐姐此言何意?”

卿洛雪臉上的笑容一僵,她突然覺得這樣的卿夢遲好陌生,陌生的讓她害怕。

餘氏見狀忙擋在卿洛雪麵前,親切的說道:“五姑娘,我們都是你的親人,無論遇到什麼事都有你二姐姐和我來承擔。”

這個小憨蹄子素來蠢笨如豬,隻要對她幾分顏色便會欣喜的掏心掏肺。

卿洛雪則會意側身,特意讓卿耀宗將床單上的血跡盡收眼底。

果然,卿耀宗怒不可遏的指著卿夢遲破口大罵。

“逆女!你自己做的好事,還不如實招來!”

“爹,”卿夢遲淡然的將袖子拉開,小聲道:“女兒剛剛拿發簪時確實不小心劃破了手……”

卿耀宗還欲罵出口的話如哽在喉,餘氏母女也愣在當場,卿夢遲那白皙如藕的手臂上,一抹朱紅甚是刺目。

“怎麼守宮砂還在?!”

卿洛雪的聲音近乎於尖利,但見卿耀宗眉頭微皺,餘氏連忙暗中拉了她一把。

“五姑娘別害怕,”

餘氏看著卿夢遲微抖的身子,引誘道:“無論你被誰欺負,老爺都會給你做主的。”

就算守宮砂還在,她的身子也一定不幹淨了!

卿夢遲睜著無辜的大眼睛,滿是悲傷。

“女兒隻是夢到逝去的娘親,她教導女兒要好好學習什麼醫,什麼典……”

“《醫毒藥典》!”

卿耀宗眸光驟亮,連忙上前一把拽著卿夢遲的胳膊,急切道:“可知你娘親將此書放在何處?”

餘氏和卿洛雪連忙豎起耳朵,生怕錯漏半個字。

卿夢遲心中冷笑,上一世的她清白盡失,差點兒被卿耀宗打死,後來卻被餘氏母女全力保下,為的就是得到藥典,現在她故意在卿耀宗麵前提起,不想這渣爹比餘氏母女還要在意。

那就有意思了!

“娘親她剛要說,二姐姐和大夫人便闖進來了。”

卿耀宗當即後悔萬分,狠狠的瞪向餘氏母女,若不是她們二人空穴來風無事生非,他早就將藥典拿到手了。

餘氏和卿洛雪剛想解釋,管家便匆匆前來。

“老爺,宮中來人,太後娘娘舊疾複發,急需二小姐製的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