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城隍刻完字,隨手丟到一旁。
此時。
他身體的大半張臉,除了右耳,已然都被感染,黑色濃稠液體從雙眼、口鼻滲出。
景象看著令人頭皮發麻。
然而黑城隍還未就此放棄,飛速思考解決辦法時,餘光一瞥旁邊的黃泉河。
“對,黃泉河……”
黑城隍口中痛苦呢喃,不帶絲毫猶豫,用盡全身力氣,艱難爬向黃泉河。
雖然‘黑無常’無視著黃泉河力量,但如今被感染的黑城隍清楚,自己的三魂七魄在被感染,而黃泉河水對三魂七魄極具毀滅。
即便是黑城隍跳進去,也得三魂七魄被黃泉河水磨滅。
可如今不一樣。
反正不跳也是死。
跳也是死。
為了活下去。
黑城隍豁出去了,隻要有一線生機,死馬也得當活馬醫。
他要借用黃泉河對三魂七魄的毀滅力量,試圖去看看能不能抵抗感染,乃至磨滅感染。
噗通一聲。
黃泉河岸邊,有水花濺起。
嘩啦啦。
恐怖的黃泉河水力量在洶湧。
黑城隍拚著最後一口氣,終是爬入黃泉河裏。
‘黑無常’將這一幕看在眼裏。
它沒有任何舉動。
僅僅是看著。
自黑城隍被感染後,‘黑無常’便沒有繼續進攻,如同不打不相識,又像是認出同類似的,沒有對黑城隍進攻。
最終。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因為失去黑城隍這個目標。
周遭也無其他生靈。
‘黑無常’再度走動起來,似抽風似的走著,漫無目的,隨便找了個方向前進,直至遠去,僅有它腦袋後的牛頭發出的痛苦呻吟,遙遙回蕩。
“好疼,好疼啊……”
……
另一邊。
大夏,南昌市。
這裏是神霄派的道觀所在地。
此時。
距離林德總局派人詢問神霄派,是否知曉夜之王,時間過去約莫二十多分鍾。
不對外開放的道觀後山路上。
兩名道士正向後山走去。
他們一老一少。
老的,乃神霄派當代宗師,少的,乃神霄派培養的下一任接班人。
“師傅,為什麼749局找你問個什麼夜之王的事,你咋突然帶我來後山。”
神霄派接班人走在路上,歪頭好奇問道。
“你不是平日不讓我來後山嗎,怎麼這麼突然破例啦,不會是跟那個夜之王有關吧,不過你不是說不知道夜之王嗎,該不會是騙林德總局的吧。”
他像個好奇寶寶似的詢問。
十五六歲的年紀,正值青春期,有用不完的精力,問不完的問題。
神霄派老道主斜睨一眼,似乎習慣其話癆,徐徐道。
“平日裏你確實不能來,後山是咱宗裏的老祖宗們長眠、隱居之地,非長老以上不能來,不過今天是個例外。”
他說著老眸映著前方的後山景色。
腦中想起749局告知的地府失聯、天庭出岔子的事。
作為神霄派當代宗師,大夏的修道巨擘之一,與749局有密切關係,神霄派老道主自然有資格知曉事情。
他不由道。
“師傅老了,該找時間讓位給你們年輕人了,可惜宗裏後輩都不成氣候,當不起掌門大任。”
“你是為師看好的人選,生辰八字為太極貴人之體,擔得起未來神霄派的擔子,所以為師提前帶你見見世麵,見見老祖宗,順便也該讓你知道些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