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紅的喜帖孤零零地被擺在桌子上,那一抹紅色在他眼中格外刺目。
他伸手拿起那喜帖,複又放下,如此反複幾次,惹得心緒不寧,牽動了他全身的傷痛。
她就快要與那人成親了……
而自己呢,被九陰那小子重傷,沒個百來年是不會痊愈的。
早知道九陰那小子出手如此狠毒,當初就不應該把他帶入妖族。若是他此時沒有受傷,或許早已統一了各個妖族,實力強盛得連仙族都會忌憚,那時若是想要把小狐狸搶過來,豈非是輕而易舉的事?
哪知事世難料,九陰這小子居然半路殺了出來,打亂了他所有的計劃。
如今小狐狸要成親了,他更加是束手無策。
常陽山的那位君上可真是小心眼兒,特意送了這喜帖來,就是為了故意看他吐血的樣子嗎?
慕容昭捏著喜帖的指尖開始泛白,幾番掙紮之下,他幾乎想要一把撕了這喜帖。
忽然他指尖一頓,在喜帖的某一處停了下來,那裏似有一塊凸起,指尖覆上去有些硬硬的,像是夾了個什麼東西在裏頭。
他心中一動,毫不猶豫地撕開了喜帖。
喜帖之中夾著一塊像鱗片一樣的東西,拿到手中有些冰涼的感覺,這東西其實他不陌生,乃是九陰的燭龍之鱗。
既然九陰恢複了燭龍之身,那麼小狐狸身上的陰陽咒自然得以解開,而自己的呢?
他雖然也想要解開,奈何九陰那小子倔強得很,不僅一鱗不拔,還出手傷他,因此他這陰陽咒遲遲沒有被解開。
但現在,燭龍之鱗就靜靜地躺在他的手中,且是夾在這喜帖之中的,莫非……是小狐狸給他的?
九陰那小子對小狐狸言聽計從,她向他要幾片燭龍之鱗,想來並不是什麼難事。
那一瞬間,慕容昭身體僵立,不知心中是個什麼滋味。
喜帖已被他撕毀,所以她一開始的想法便是讓自己接受了這片燭龍之鱗,而後不必參加她的婚禮,也不必……相見了?
慕容昭不知自己心中該作何感想,他有些不甘,但又有些無可奈何。
正煩亂間,隻見門口站了一個人。
他雖然有傷在身,但修為也不容小覷,能不動聲色出現在他麵前的人,除了常陽山的那位君上,恐怕就隻有九陰這小子了吧?
隻見九陰抱著手站在門口,垂下眼,淡淡地道:“她要成親了,你不許去搗亂。”
慕容昭苦笑一聲:“你看我現在這個樣子,像是有能力搗亂的人?”
九陰點了點頭:“你沒有這心思便好。”
慕容昭望了他許久,終是問道:“她要成親了,你甘心麼?”
“有什麼不甘心的?”九陰側過頭來,問道。
“你就沒有想要占有她的想法?”
九陰搖了搖頭,嘴角輕輕勾起:“大概我是燭龍大神,情操和品格都比你高尚得多吧。”
“……”慕容昭一噎。
九陰看了他一眼,說道:“其實你也不差,你有許多次機會可以得手,最終都忍了下來,可見你的品格也很高尚。”
“……”慕容昭一陣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