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沒有一點波瀾起伏的話,卻讓在場的人顫了顫。

【沈家的人沒死,但是我感覺快了!】

【繼續作死啊!】

【別給我麵子,幹他們!】

沈念卿在心中咆哮著,臉上卻是掛著得體的微笑。

“或許夫人想要我們拜見,我們作為小輩要不……”

“嘖,可王爺畢竟是王爺。”

她皺起眉,陷入兩難。

祈鶴辭瞥了眼她,如果不知道她心裏在想些什麼,他還真信了她的兩難。

可這一結合,這不是在火上澆油嗎?

“那就讓沈林硯去宮中求情吧。”

“王爺且慢,臣婦來遲了,還請王爺恕罪。”

吳文華說著卻是給了沈念卿一個眼刀。

這小賤蹄子連求情都不會,若是老爺因此貶職,她就等著吃瓜落吧。

就算是攝政王妃又如何,她還是沈家的女兒呢!

“哼,沈家人可真是傲慢,看來是生怕不得罪本王。”

祈鶴辭冷笑一聲,對這沈家又多了一分不滿。

“臣婦不敢。”吳文華低眉。

“可夫人好像並不歡迎我們,許是因為我不討夫人喜歡吧。”

“若是嫁出去的是姐姐,此刻府中上下怕是翹首以盼了。”

沈念卿低眸,一手掐在自己的腿上讓淚水自然的落下,看上去像是被傷透了心一般。

“王爺一定不會因為我在家中不得寵而遷怒夫人吧。”

“小賤人。”吳文華見此忍不住小聲唾罵著。

這每一句話都像是在給她上眼藥一樣。

還特地提上月兒,是生怕攝政王想不起他們替嫁嗎?

耳聰目明的祈鶴辭卻是清晰地將這一句謾罵聽了進去。

“那就讓他們跪著迎接我們進去吧。”

“你如今也是攝政王妃,經得住她們的跪。”

他掃了眼吳文華,神色淡淡。

他的人,他能欺負。

這些東西,憑什麼?

“王爺?”吳文華瞪大了眼,跪迎這可是皇室中人才有的待遇。

那小賤人憑什麼?

【我的老天爺,祈鶴辭這是貼臉開大!】

【跪迎,我想都不敢想啊!】

“嗯?”

“沈林硯是想致仕了嗎?”

一句話拿捏。

就算是吳文華有再多的不滿,也被仕途二字拿捏。

祈鶴辭不語,隻是撚著佛珠,神色淡淡,像是在等待她們的決定一般。

【這就是權利嗎?真羨慕啊!】

【什麼時候我也能這樣啊!】

【怎麼就穿書到了這種狗血小言裏,還是我大中華好,女人也能當官。】

沈念卿看吳文華那猶豫的樣子就知道,這跪她肯定是準備跪了。

權利的美妙,難怪大家都想要爭奪。

可惜了她是個女孩。

可惜了她手無縛雞之力,無法改變這個時代。

“王爺說笑了,臣婦跪。”

吳文華深吸一口氣,她跪的也不是沈念卿。

她跪的是祈鶴辭,是這個一手遮天的男人,是他背後那尊貴的身份。

“臣婦恭迎攝政王,攝政王千歲千歲千千歲。”

吳文華跪著頭埋得低低的,她說完這話就緊咬著唇,血腥味在口中彌漫。

她的餘光看向站在攝政王身邊的沈念卿,眼神像是淬了毒一般。

新仇舊恨,全都算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