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崇禧說:“看來張雨亭就是知道這件事情?”
蔣介石說:“他知道什麼,他還能夠比我們這個當事人知道的清楚?是我給他的情報!張雨亭這才下了殺心。那些知識分子對張雨亭這個文盲還是神一樣的存在。他雖然不滿意,但也不想殺他們讀書人。”
白崇禧說:“張雨亭還是解散了北京大學,並入北平大學堂;讓溫應星整頓清華大學。我看他比我們做的到位。”
蔣介石說:“雖然如此,學問少的人,還是不願意殺那些所謂學問多的人。我們很多人利用這一點,醜化張雨亭。”
白崇禧說:“是啊!人們總是找出別人的弱點,讓自己高大。張雨亭沒有受過正式教育,人們就都覺得他不如自己。其實,張雨亭的倫理學問很深!不比陳仲甫差,兩個人小時候是同門同學。”
蔣介石說:“梟雄沒有一個差的。曹錕曹仲珊大字不識一個,你看,憲法、總統隻有他都是合法弄好的。你隻能抨擊議員受賄,但他本人還是合法的。”
白崇禧說:“是啊!政治上確實比那個秀才吳子玉要強多了。”
蔣介石說:“吳子玉比曾國藩可是差多了。曾國藩是大家,進士;吳子玉也就是,什麼呢,也就是秀才!”
兩個人又聊回了曾國藩。
白崇禧說:“曾國藩維護大清法統,堅持不做反,真的是知道這事情天道不可違?”
蔣介石說:“不要討論天道,我們看邏輯就夠了。曾國藩維護法統,有號召力!吃苦耐勞受委屈,大家更認同。如果他造反,這些都成了為他自己,誰還同情他?跟著他的人,也會自己琢磨國鼎的輕重,王侯將相寧有種乎?如果手下大將都要試試,最後是誰贏?”
白崇禧說:“不好說啊!身邊人馬上都不可靠了。”
蔣介石說:“就是這個道理。現在我們沒有一個法統被普遍承認,所以所有人都要試試鼎之輕重!你按照曾國藩帶兵的方法,但是你也要按照曾國藩的維護道統的心去做事!否則,你身邊的兵,還是不可靠。”
白崇禧說:“曾國藩用自身,告訴了自己的家兵,國鼎不可碰?”
蔣介石說:“是的。所以曾係大將,到現在,造反的基本沒有。太平天國的後代,跟著我們造反的人倒是很多!”
白崇禧說:“是的。我們廣西兵不是最先北伐的麼?”
蔣介石說:“陸榮廷陸武鳴還是不錯啊!估計是朝廷的後代?”
白崇禧說:“陸幹卿估計也是戍邊人的後代,但他是不是天朝的長毛這件事,已經不可考了。他父親被村裏人當作‘長毛’奸細打死了,因為長毛燒殺了村子。他母親改嫁後,他自己外出打工,做了上門女婿,才慢慢發達起來。”
蔣介石說:“武鳴縣看來不是天國的後方。”
白崇禧說:“廣西沒有什麼地方是天國的後方!因為他們跟紅黨一樣,隻能有一個聲音,一個模式生活,所有東西都歸屬天國。誰願意?納糧給他都是長毛逼著。他們不是北伐麼?你看我們北伐後,哪裏還是後方?兩廣現在變了五廣!”
蔣介石說:“這就是了。我們是黨統治,不是原來的法統。現在大家都問黨鼎的輕重!”
白崇禧終於笑到:“加上北方還是國鼎,訪問者也不少。如果曾國藩造反,中國真的也是這個局麵?”
蔣介石說:“曾國藩是大家,人家早就看到這個局麵了。我現在才理解,曾國藩為什麼說自己不是漢奸。”
白崇禧說:“怎麼樣?”
蔣介石說:“他辯解說,大清早已不是滿族人自己的大清;大清亂後,漢族士紳會被長毛亂民殺光!大清滿族反倒是沒有太大損失。”
白崇禧說:“看來這個時候我們再用曾國藩的方法帶兵,確實是不起作用了。”
蔣介石說:“是的。剛才談到沙俄國家的革命的情況,自由主義,孟什維克,雖然占有議會杜馬的多數,占有蘇維埃的多數,但還是被工人起義給打敗了。”
白崇禧說:“不斷的起義,直到庶民的勝利?”
蔣介石說:“還不算完!以後就是法國大革命的互相清洗,最後是拿破侖式的統治,反複清洗,最後鴉雀無聲。幾百年後,再恢複皇帝製度。我在北伐到南京的時候,已經看明白了。”
白崇禧說:“我們就是動手早了,否則就是我們被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