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顏仰頭看著他,賀執容貌俊美,氣質清貴,188的身高這麼站在她跟前,猶如泰山壓頂。
壓迫感不是一般的強。
沐顏跟他其實不太熟,結婚大半年,見麵的次數屈指可數。
細數下來,每次賀老太太召喚他們回賀家老宅,他們才會匆匆見上一麵。
其餘時間兩人都各忙各的。
沐顏今年二十歲,在京大念大三,平時都住在學校。
而賀執今年二十二歲,也在京大碩博連讀。
去年賀執的父親查出腦癌,賀執開始幫著家裏打理集團事務。
這一年他學校公司兩頭跑,忙得分身乏術,別說生孩子,就是好好睡一覺都是奢侈。
沐顏傾身,扯住他的衣袖晃了晃,“老公,你是不是累了,要不回房睡一會兒,等吃晚飯我再上去叫你。”
現在離吃晚飯的時間尚早,他去床上睡,應該會睡得比較舒服。
沐顏聲音很甜,像朵不諳世事的小白花,言語中滿是關切,很難讓人心生反感。
賀執冷眼看著她。
沐顏還是有點怕他,回避了他的目光,對賀老太太說:“奶奶,我們先上樓了。”
賀老太太樂見她主動,揮了揮手,“去吧,不用陪我這個老婆子,你們小兩口好好培養培養感情,早點給我生個重孫孫。”
賀執的表情僵了一下,看也沒看沐顏一眼,徑直踩上樓梯,轉眼就消失在二樓轉角。
沐顏快步追上去。
回到臥室,床上的喜被已經換下,換上了個人喜好濃鬱的鐵灰色被套。
一看就是賀執的品位,沐顏不喜歡。
這個顏色太冷,死氣沉沉的,沒有一點活力,她更喜歡卡通一點、五彩繽紛的被套。
可是她喜不喜歡,一點也不重要。
賀執站在窗邊,抱臂盯著她,目光裏盡是審視與探究。
“我去給你放洗澡水。”
沐顏的心髒縮了一下,轉身走進浴室。
整個浴室都采用了意大利進口的黑金色係瓷磚,大理石材質的洗頭台,與瓷磚色調相得益彰,高級感十足。
浴室幹濕分離,百葉窗下放著一個足以容納兩個成年人共浴的浴缸。
沐顏彎腰,打開水龍頭,熱水注入浴缸,她拿起一瓶寧神靜氣的精油,往裏麵滴了幾滴。
霎時,空氣裏浮動著淡淡的幽香。
身後傳來腳步聲,沐顏回頭,透過氤氳的水汽,她看見賀執。
男人下頜線鋒利,五官更是刀削斧刻,輪廓立體分明。
一雙引人深陷的桃花眸,虛虛兩道光從眼眸散漫地射出,鼻梁挺直。
他長相妖孽,並不凶,但她還是怕他。
沐顏下意識後退了一步,是個警惕且防備的動作。
“洗澡水快放好了,你泡個澡,再睡一覺,很解乏的。”
賀執凝視著她。
他不記得上輩子這一天,她有沒有給他放過洗澡水。
那時他心裏裝著學業,裝著集團裏的大小事務,幾乎從未正眼瞧過她。
她就像是他生命裏的一道影子,隻要他回頭,她永遠都在。
因此,他無須把心思放在她身上,她會自己照顧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