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驚心動魄(1 / 3)

漢威急匆匆的掙脫手上的束縛,坐起身去解腳上的繩索。

門“吱扭”的響動,居然是媚娘進了門,漢威冷汗頓時下來。四目相對都是驚異的表情,“你怎麼~~”媚娘看了已經手腳鬆綁的漢威慌忙掏出槍,“別動!”媚娘喝道。

“別~~別綁我~~疼~~”漢威忽然間換了平日同大哥撒嬌才有的柔弱的聲調,“娟兒才給我鬆開綁。”漢威的話音裏略帶委屈。

“小舅爺,你可別耍花招兒。”媚娘威脅說,“不然我的槍不長眼睛。”

“我手腳都要斷了,現在沒知覺了。”漢威沒理會他,神色自然的兀自說著。媚娘心裏犯疑的舉了槍過來要綁他。如果被媚娘綁了,那大哥交付的重任就徹底功虧一簣了,但如果他奮起反抗,此刻媚娘的槍正對準他的腦袋,漢威心急如焚。隨著媚娘的步步逼近,漢威的冷汗都出來了,但嘴裏還是油滑的說:“你綁我可以,可總先給我吃口飯吧。”說罷對了屋外胡亂大叫:“羅嫂,羅嫂。”

“喊什麼!”媚娘不耐煩說,“這樓裏除了你我,連鬼也沒有,你就省省吧,一頓不吃餓不死你。”

漢威心中暗歎,大哥撤走了所有的衛隊,為什麼家裏仆人都要一個不留呢,此時想同媚娘這個妖氣十足的鬼子周旋怕都難了。

看了媚娘持槍一步步逼近,漢威忽然聽到了窗外一聲綿綿的貓叫。那陌生又熟悉的野貓的聲音,漢威忽然眼神緊張遊離的頻頻看向窗外。漢威邊看窗外邊看一眼媚娘,看了漢威緊張的神色,媚娘不由猛的回頭向漢威目光掃視的方向望去。書桌旁角落邊開啟的半扇小窗微微的張合,似是起風了。

“媚娘!”漢威驚呼一聲,媚娘慌張的轉過頭,手中的槍仍然是紋絲不動的直指漢威。

鍾擺啪啪的擺動,漢威陪笑說:“你~~你~~給我弄點吃的。”邊說眼色邊緊張的掃著窗外的方向。

媚娘看了他片刻,忽然又回頭,窗外依然是風拂樹影。

“媚娘!”漢威又吼住他,仿佛那窗外有天大的秘密。漢威的神色慌張,蠢蠢欲動,結結巴巴的說:“我真是餓死了。”

媚娘冷笑一聲,雙手端槍穩指著漢威,卻緩緩倒退了向窗邊挪去。

“別過去!”漢威聲嘶力竭的朝窗外喊,“危險!”

媚娘猛轉身跨兩步衝到窗前,隻聽“哎呦!”一聲慘呼,媚娘手中的槍掉落在地,跌坐在地上。

漢威眼明手快的從枕下掏槍在手,轉瞬間媚娘撲通一聲倒地不起。

漢威得意的將當年胡子卿送他的這把消音無聲的勃朗寧□□掖在兜裏,躍身來到媚娘的屍體前踢了一腳,“就你,還跟小爺鬥!”

漢威十分自信自己的槍法,這連發的三槍是穿太陽穴而過。漢威扯過被單包裹了媚娘的頭,拖了他塞進床下,媚娘的腳上還夾著那個打野貓、老鼠用的大鐵夾,那還是胡伯下在窗下那人跡罕至的角落裏的,每次都千叮嚀萬囑咐漢威一定小心。漢威曾從這個鐵夾上取過那隻打斷腿奄奄一息的老鼠惡作劇的放進大姐的提包。如今,沒想到這夾子沒能打到那些逢了夏秋換季就光顧楊家的野貓,反在此時派上大用場救了他一命。

漢威不敢走正門,反鎖了房門順了窗口的那棵大樹溜到後花園潛進老宅。早就聽說是因為這老宅鬧鬼,風水先生說陰氣過重,大哥才建了小洋樓而關閉了老宅子。今夜趁了月色摸進老宅,漢威還真覺出些陰風滲骨。

已經耽擱了不少時間,不知道接應他的小黑和黃英是否等急了。

一道電筒的光亮掃過來,漢威機警的閃進樹影裏蹲身下來,這宅子裏怎麼會有人呢?

遠遠的,一隊人影晃過來,為首的拎了汽燈的那個人漢威認出來是老崔頭。

“太君,這能找的地方就這些了。”老崔頭陪笑討好的聲音。

“太君說了,找到了機關重重賞你。”

“這個~~當然~~當然~~”

一陣地裏咕嚕的日本話,漢威聽不懂,又聽那翻譯官說:“那天明明是三個人,死了一個老頭,那兩個人難道就是騰雲駕霧飛了嗎?這院子裏一定有機關暗道,不然就是人藏在這裏。”

漢威聽了心驚,鬼子原來也在懷疑大哥。

“長官,那個通新宅的暗道,我不是幫你們找了嗎,八成人就是這麼走的。我老崔在楊家幹了幾十年,真沒聽說還有旁的道兒,不然能得賞錢的好事誰不願意。”

漢威聽了老崔頭諂媚的話一陣心寒,這亂世,說不清是非忠奸了。可這些人出沒在附近,該怎麼把他們引開脫險呢?

漢威暗自合計,看了一隊鬼子端了刺刀在四下搜索。對麵的院牆裏應該是綠竹小築,是生母生前的住處。小時候,父親經常抱了他在這院裏望了一池湖水發呆,那個“八音亭”四角掛了銅風鈴,風掠過時有悅耳的聲音。漢威小時候最愛的遊戲就是撿了核桃樹未熟的沉沉果實丟向“八音亭”的金色屋頂,聽著那果實滾下震在金屬亭頂發出的悅耳而有節奏的響聲,直到果實跌入湖麵的撲通聲。

漢威輕輕的拾起地上的一些果子,在手裏掂掂,準確的向對麵矮牆內的銅亭位置一發發連連扔去。

“咕嚕咕嚕,叮咚叮咚,撲通~~~”

“咕嚕咕嚕,叮咚叮咚,撲通~~~”

幾聲響動,鬼子兵忽然慌張的叫了起來,“有鬼吧。”老崔嚇得腿肚子發軟,“那個院子,那院子是冤死的小太太的房子,鬧鬼。”

“咕嚕咕嚕,叮咚叮咚,撲通~~~”

“八嘎~~”鬼子揪住了要逃跑的老崔,用刺刀押了他往綠竹小築裏去。

漢威見鬼子都進了院,欣慰的壞笑了順了牆根往祠堂摸去。

挪開石案,就是漆黑不見底的地道,漢威小心的用牙叼住電筒尾部的圓環,機敏的下了地道費力的將石案複原。漢威關了電筒,上麵的石案縫隙還能看到外麵月色的光亮,漢威又挪了挪石案底座,終於,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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