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宴正酣,日軍軍官多有些酩酊醉意,有些人原形畢露了坦胸露背的開始撲上戲台,追逐了戲班的藝人們胡鬧。
山本鄙夷的鼻子裏哼了聲,卻沒有製止,隻是對漢辰自嘲的說:“俗人不懂雅戲。”
漢辰無奈的笑笑搖搖頭,看看儲忠良說:“姐夫不是找了些助興的~~那個~~~”
儲忠良嗬嗬笑了拍拍巴掌,一隊掙紮著的蒙眼男女嗚咽著被押上來,嗓子裏發出“嗚嚕、嗚嚕”的聲音。男男女女的有二十多人的樣子。都是眼蒙黑布,嘴裏夾了舌夾,身著長袍馬褂或旗袍絲襪,拚命的扭動掙紮著。
“皇軍抓來的這些亂黨可惡得很。”漢辰說,“不夾了舌頭,堵住嘴,他們就鬧些咬舌自盡,已經死了兩個了。我的人看不住,隻有這樣了。”
山本記起這些抓了關押在宋莊監獄的亂民赤黨,楊漢威去宋莊守糧倉時曾經要私放這些人。好在被他們趕去的及時,製止了。他親眼見楊漢辰槍斃過兩個亂黨的頭目,事後也見漢威在家裏同楊漢辰翻了臉的氣急敗壞的爭吵過。
“該殺的都殺了,”儲忠良酒力微醺的說“剩下的這幾個頗有意思的,留來大家賞玩。”
見漢辰詭異的笑了看著他,儲忠良心領神會的哈哈大笑說,“可惜,此間的尤物都不及楊司令的弟弟半分。”
見漢辰慍怒的樣子,儲忠良解嘲說:“玩笑玩笑,楊司令家中藏嬌,這個大家都知道。”
漢辰悠閑的品著茶。四周傳來日本人的嬉鬧□□聲,和追逐撲打聲,漢辰平靜的喝著茶,無心去看。
山本陪了楊漢辰正襟危坐著,一副不屑的表情,但對屬下的暴行卻是不置一詞的默許。他眯了眼、品了茶、輕聲哼著唱段。
“優西優西~~”龜田提了褲子從屋裏意猶未盡的出來,身後一個衣衫不整的女人被兩個士兵從房間拖了出來。那女人蒙眼的黑布已經去了,哭得紅腫的細長小眼絕望的看了山本大佐開始打了挺的掙紮,嘴裏“嗚嗚”的發出哀鳴。
儲忠良也從旁邊一間屋子搖晃了出來,心滿意足的對漢辰挑挑大拇指。
“明瀚,你也別這麼假正經,去挑一個玩玩,還不錯的。”儲忠良說。
楊漢辰笑笑,“我在醒醒酒。”
嗚嗚的哭噎聲此起彼伏,儲忠良感歎說:“怕是大日本的男子比支那的東亞病夫雄風強悍,所以他們都撐不住了。嗬嗬~~”
聽著儲忠良同楊漢辰的對話,山本並未留意看那剛被龜田糟蹋過的女子,隻是兀自的品茶,感歎說:“這種茶,在日本也就是下等人喝的,味道不正宗。在支那這種貧困之地,也隻得忍了。就象這些支那女人,有幸被大日本皇軍臨幸,是她們三世修來的福分。再過些時候,我們大日本的慰安團就要來了,那女子比支那這些要強上百倍。”
儲忠良也隨聲附和了說著日本國如何的地大物博,物品精致。山本的話題轉向了大日本皇軍是如何跋山涉水的辛苦來到支那這片蠻夷之地,不僅要教化這支落後的民族,還要幫了改善支那人的品種來恩惠這些支那女子。
山本狡猾的邊說邊觀察著漢辰的麵色表情,揣測著這個棄暗投明的年輕將領是否有做大日本東亞共榮國度傀儡的可能。
漢辰聽了先是不語,過了一會兒笑了對儲忠良說:“儲姐夫可還記得二十幾年前,楊家有個家奴叫吳三兒,倒夜香的。”,又對龜田和山本解釋說:“就是清洗屎桶的下人。”
儲忠良似乎想起來,點點頭。
“這吳三兒當年就是一個餓得將死的乞丐,被爹發了善心留了他在楊家找個差事糊口。誰想他在楊家偷盜,被爹他老人家打個半死,鑽狗洞逐出的楊家。後來這吳三兒投了幾個主子都忘恩負義的惡習不改,隻有落草當強盜。反過頭來打劫了那些對他有恩的主人,借了這些不義之財發跡了。自那以後,就自己讓人改稱他做‘吳三老爺’,那派頭比龍城任何的達官貴人都大,就連吃個饅頭都要惺惺作態的剝了皮吃,說怕硌到牙。怕他當年當乞丐快餓死的時候也沒這許多講究,無非就是心態不平的要耍闊,為了掩飾他下賤家奴的出身。這是奴才暴發了搖身一變成主子的通病。嗬嗬~~”
山本聽出漢辰的指桑罵槐,臉色時白時紅,又不便發作。
楊漢辰借了酒力又說:“這唐朝年間,扶桑國不過就是李姓的家奴吧,磕頭納供也是不爭的事實。幾十年前,甲午海戰,打劫了清政府,得了筆意外之財發達了,這小門小戶發達了可比帝王家還要排場大。可這奴才就是奴才,到了哪裏也做些禽獸不如的奴才事兒。”
龜田漲紅了臉,惱羞成怒的拔出軍刀。
“怎麼,大日本帝國的軍人就這麼點涵養?”
“龜田君!”山本喝止道,冷笑了看了楊漢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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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威終於在徒步奔走了許久後,看到了洞口的亮光。長期的黑暗中,看到光亮的興奮,讓他險些興奮的叫嚷起來。
“小爺嗎?”一個聲音傳來,不見人。
“黑子。”漢威應到,“黑子,是我。”
漢威、小黑子在宋莊同黃英會合。
知道拆開了“錦囊妙計”,漢威才真正發現了後麵驚人的秘密。
隨了黃英帶來的工程專家,漢威等人來到一座河邊石屋下的地道,那石屋地窖狹窄的通道越走越寬。
地下密室裏,手電筒的光亮一柱柱掃向高壘的炸藥包。
黃英說:“這是日本人早修建好的地道,炸藥都是經過防潮的,不過沒有安引爆裝置。一旦需要的時候,這些炸藥足以把大堤炸平,水淹龍城。
“小爺,日本人太歹毒了。”小黑子恍然大悟說:“原來他們早就在咱們的大堤下做了埋炸藥炸河堤的機關。”
漢威驚愕的摸著這一包包炸藥包,在龍城他楊家軍的眼皮下,居然日本人能放下了這麼多炸藥,做了如此精心的準備,這些年,他和大哥都睡在炸藥堆上,居然渾然不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