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童見狀,驚恐地上前扶起了她。
“落月姑娘,你吐血了!”
門童驚呼出聲,扶著水落月往門內走。
“小的派人去請大夫吧。”
“不用了,我不就是大夫嗎?”
水落月淡淡地朝門童無力地搖了搖頭,臉色已經蒼白得非常難看。
“小王,你不用管我了,我回房間休息一下就可以了。”
她無力地伸手擦了擦嘴角的血漬,眼眸無力地一眨,對門童露出了一抹看似安心的笑容來。
“可是你……”
“我沒事,真的,我自己的身子我還不清楚嗎?你快去吧。”
“那……好吧。”
見水落月堅持,門童也不敢再多說什麼,便轉身離開了。
門童離開之後,水落月拖著那無力的步伐往自己住的院子裏走去。
大限……終於來了!
幸虧……幸虧她還是瞞過了燼。
既然要痛苦,她一個人來承受就好了。
“咳咳……”
她捂著心口,不停地咳嗽了起來。
嘴裏再度湧上一口血腥,她的腳下連續踉蹌了好幾步。
終於,眼前一黑,再也承受不住地倒了下去。
“燼……”
意識失去之前,她的嘴裏還是喊著離添燼的名字。
眼淚緩緩從眼角落下的那一瞬間,嘴角卻是帶著滿足的笑容。
愛上他,她真的從未後悔過……
景灝夫婦在水落月之後回來的時候,門童還是不放心地迎了上去,躊躇道:
“少爺,少夫人,落月姑娘她……”
“她怎麼了?”
俞紫絮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眼中一道緊張閃過。
“剛才她……她吐血了,小的想去叫大夫,可落月姑娘不讓……”
“吐血了!”
俞紫絮驚呼出聲,夫妻倆對視了一眼之後,便快步朝水落月住的那間院子裏跑了過去。
剛到院子,便看到水落月那一抹瘦弱的身影正無聲無息地躺在院子裏,嘴角還殘留著一絲的血漬。
“落月!”
景灝夫婦二人立即衝了上去,將水落月抱起衝進了房間。
“灝……怎麼辦?怎麼辦?落月是不是要死了啊?”
俞紫絮害怕地哭了起來。
這是的景灝眉頭緊鎖著,這邊還抱著俞紫絮輕聲安慰道:
“不會的,落月不會死的,乖,別怕,我們的孩兒還沒有出生,她怎麼舍得就這樣走了是不是?乖,別哭了,我們先讓大夫過來給她看看。”
景灝柔聲地安撫著俞紫絮,輕輕地拭去她眼角的淚水,而他自己的眉頭也不曾放開過。
下人已經被叫去請大夫了,景灝夫婦二人一直呆在她的房間裏不敢離開半步。
昏迷中的水落月,嘴裏一直在呢喃著什麼。
聲音太小,根本就聽不清楚。
隻是她的眉頭越皺越緊,顯然看上去非常得痛苦。
“燼!”
忽的,床上的水落月在這時候猛然坐起,呼吸顯得有些沉重。
“落月,你醒了,你怎麼樣?”
看到水落月醒來,夫婦倆的心裏才稍稍放鬆了些。
水落月的眼眸有些無神地看著他們,眼裏閃過一道失落。
睡夢中,她看到離添燼對著她背過身去,一直朝前走,不想回頭。
他在她的眼前越走越遠,影子也越來越小。
她好想上前抓住他,可是腳步就好像被幾千斤重的大石壓著一般,絲毫不能移動半步。
她好痛苦,好難受,好想衝上去叫他別走。
終於……
她醒來了,身邊除了景灝夫婦之外,沒有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