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樹旁坐下,她對著那樹葉自語了起來。
“三年前,我跟他約定來這裏看你,三年來,我把這樣的約定從一開始的夢想漸漸變成了奢望,現在……”
聲音,被她卡在了喉嚨裏怎麼都發不出來。
她的心,好痛好痛,痛到哪怕隻是呼吸,都像是要了她的命一般。
“現在……我一個人來了,他也來了,可我們卻沒有機會一起來這裏,我……我好想跟他一起看……”
她將頭埋在雙膝之間,泣不成聲。
她沒有做過什麼壞事,就算身為魔教的教主又怎麼樣?
難道她的出生就把她的身份給定位了麼?
為什麼老天要這樣懲罰她?
既然不讓她跟他在一起,為什麼要讓她在臨死前再見到他。
是在可憐她,還是在故意地懲罰她?
既然沒有結局,又何必開始?
她的身子顫抖地越來越厲害,聲音也越來越低。
就在這時候,她卻被人帶進了一個溫暖厚實的懷抱之中。
她整個人都僵直了,猛然從那個懷抱中抬起頭來,便看到離添燼正用一雙溫柔到極致的心疼眼神看著她。
“你……”
話到嘴邊,便被一雙柔軟的唇瓣給貼了上來,堵住了她想要說出來的一切。
“既然我來了這裏,你就別想再趕我走了。”
離添燼那輕柔的聲音拂過她的耳邊,讓她的心猛然一顫。
他的吻,依舊是那樣柔軟得讓她迷戀,甚至上癮。
“燼……”
輕聲又無助的呢喃,她在他的懷中癱軟了下來。
淚水,輕輕地滑過眼角。
不管這是真的也好,是夢境也好,就讓她暫時貪心地沉淪一番吧。
閉上眼,她回應地離添燼的吻,吻到心力交瘁,吻到……吻到她死了為止。
好一會兒之後,離添燼才有些不舍地將她的唇給鬆開了。
眼眸睜開,對上的依舊是她曾經做夢都不敢奢望的深情黑眸,此時這個帶著心疼跟歉意地看著她。
“你……你怎麼會來這裏?”
理智在這時候猛然回了過來,她不自然地將頭瞥了開去,聲音驟冷。
卻見離添燼在這時候伸手,挑起了她纖細的下巴,讓她直接對上她那漆黑又堅定的眸子,
“三年前的約定,我也沒有忘記。”
寬大又溫暖的手掌輕輕地撫摸著她的臉頰,眼裏滿是心疼。
“真是個傻女孩,為了我,把自己弄成這樣。”
“你……你胡說什麼!”
水落月聽他這麼一說,嚇得直接從他的懷中退了出來。
有些手忙腳亂般地連連倒退了好幾步,她的眼神變得冰冷。
“離添燼,你又在胡說什麼?”
她伸手指著他,手臂卻連連發顫。
“離添燼,我說得還不夠明白嗎?為什麼還要死纏爛打地纏著我?你到底想什麼怎麼樣?”
邊說,邊將身子往後退!
背,狠狠地撞上了身後的雲杉樹。
身後那一陣刺骨的涼意讓她的心口猛烈地一陣發癢,開始不停地咳嗽了起來。
“咳咳……”
她指著離添燼,明明想要說話,卻發不出聲來,隻是一個勁地咳嗽著。
“落月……”
“離添燼。求你別煩我了,行麼?我說得夠清楚了,你為什麼還要纏著我?為什麼???”
燼,你快走吧,我支撐不住了,求你……快走吧。
她在心裏無聲地呐喊著,卻不敢說出口。
“不為什麼!”
他上前,一把將她拉進懷中,眼神變得深邃了起來。
“不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