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張梅生帶了個好頭,也許是乜開懷、虞發奮各具特色的表演的刺激,也許是燒酒的作用,孝先兩口子的表演愈到後麵,愈大方,愈自然,繪聲繪色,精彩紛呈,尤其雙杏那富有曲線美的身段扭捏起來煞是好看,加之媚眼傳神,手舞足蹈的配合默契、流暢,連她自己也覺得好生奇怪,有生以來,第一次登台亮相,竟是和心愛的丈夫,更博得了三兄弟跟孩子們的聲聲喝彩和新奇的關注。
別開生麵的家庭盛會,令孩子們耳目一新,留下了出生以來最深刻最美好的印像,更加深了對這個家根深蒂固的熱愛。每個人都非常開心,每個人都異常興奮,人人神采飛揚,個個活潑生動。
花兒端來熱騰騰香噴噴的羊肉湯。孝先給三兄弟一人舀了一碗。喝了肉湯,三兄弟一人敬了孝先一碗酒,說詞種種,盛情難卻,孝先一一飲了。隨即他麵紅耳赤,眼皮耷拉,精神萎靡。雙杏見狀,心疼地瞅著丈夫,衝著乜開懷三個用手比劃著說:“看看看,都是你的這幫好兄弟出你的洋相。”說罷,扶孝先進屋去了。
乜開懷指著孝先兩口子背影,直吼:
“喂喂喂,大天白日兩口子就去睡覺?看看,要要喝好,先把主人撂倒。他倆睡,咱仨醉,誰還喝不過誰,誰怕誰?”說著將壇中酒又倒了個底朝天,滿滿三碗,一人一碗,咕嘟咕嘟都喝了個碗口朝下。然後三人一前一後,跟著跌進明屋裏去。
雙杏怕他們再纏著孝先去喝酒,早已把裏屋的門閂上了。三個人稀裏嘩啦,倒在明屋炕上,呼呼入睡。
掌燈時分,乜開懷三個漸次伸腰蹬腿,揉眼張嘴,坐起一看,隻見花兒已掌了燈,雙杏坐在炕沿上飛針走線,孩子們已紛紛落座,擺出一副聽書講經的陣勢。雙杏見狀,說:
“三位叔叔就在此用飯,飯後好接著把取經的事說完。”
張梅生不好意思地說:“行行行。喝酒貪杯,常惹是非;今日貪杯,一覺天黑,見笑見笑。”說著話三個陸續出門去了。待三個方便後轉回,老大端來了洗臉水,花兒和老二端來了用羊肉湯做的酸揪片子。三位吃了一碗又一碗,端飯的跑了一趟又一趟,一人吃了三大碗,才抹著嘴兒放下筷子,直叫:
“好香,好香,從明日起,就吃不上了!”
雙杏接過話茬說:
“等淘金回來,嫂子給你們再做。”
正說著,孝先披著外衣進來,笑著說:
“你三個拐鬆,直燒火地我醉了一個下午。酒足飯飽了,還不把那沒說完的書給娃娃們收拾過。”
“剩下的零頭兒,乜兄弟包了吧?”張梅生對猴子道。
乜開懷急了,蹬了張梅生一腳,說:
“別節外生枝,拿五做六的。叫我說,丟三拉四的,不把動聽的故事糟踐了,讓娃娃們失望。張哥你就再開一次金口吧,算我求你了,好不好?”
張梅生一聽說道:“好,那張某就一杆子插到底了,啊,唉,聽說老二好記性,好口齒,能大概說說昨夜的那一段麼?”
“說就說,”老二毫不客氣,毫無懼色,絲毫不放過表現自我的難得機遇,站起來大大方方地說:
昨夜說到唐僧來到玉真觀,沐浴了香湯,沿著金頂大仙指的路,腳踩無底船,過了淩雲渡,脫了凡胎,換了俗骨。師徒們一個個身輕體快,不覺上了靈山,隻見那雷音寺古刹:
頂挨九霄天下稀,山峰如梳怪石奇。懸崖下,小路旁,盡是靈草香芝。仙猿摘果,白鶴枝頭,彩鳳雙雙,青鸞對對。花磚瑪瑙鋪地麵,鴛鴦金瓦黃森森。珠寶日夜放霞光,浮屠林立花草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