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媳婦笑眯眯地瞅著,無不羨慕婆婆和公公那恩愛無比的親密勁兒,既深蘊含蓄,也不乏掩飾不住的激情淋漓,眾目睽睽下,仍不失情有獨鍾。
隻見雙杏身軀或仰或俯,或臥或滾,雙錘似飛棱,如響箭,似流星,如閃電,手勢多變,臂腕時交時分,猶若孩子玩耍一般。末了,輕巧地收錘於腹前,把眾人佩服得五體投地,歡呼彼伏此起。
其中在家的孩子們如看雜技,大開眼界,佳納和花兒羨慕地嘖嘖咂舌,歸來的十九口子,尤其是百靈主仆雙目一眨一眨,堪稱一飽眼福,佩服得望塵莫及。
孝先激動得欣喜不已,忘情地直鼓其掌。
此時此刻,整個庭院,賞月席間,其情濃濃,其樂融融,這是延家大院繼昨日四子成親空前大喜慶之後的又一盛事。
後來,饅頭花猝然落入諸葛先生懷中,老七吼叫起來:“先生來一個!”
“先生來一個!”一群小兄弟隨聲附和。
諸葛先生立起身來,說:
“如此難得的良辰美景,理應助興。延夫人生眾多兒郎,調教有方,個個好身手;率五虎千裏省親,櫛風沐雨,顛沛流離,實屬壯舉;娶一群媳婦歸來,大劫小難,九死一生,危險時刻,夫人舍命拚搏,實乃巾幗英雄!輾轉萬千,終於凱旋歸來,盛哉壯哉喜哉!適得七媳,又逢團圓佳節,實數世間稀有的美事,當祝之賀之。無奈不才既不會拳腳,又不會跳舞,可惜盛情難卻,恭敬不如從命,謹唱一首蘇東坡的《水調歌頭·明月幾時有》。這是蘇軾中秋遙望明月,思念遠在異地他鄉兄弟的佳作。”諸葛先生含英咀華,癡迷飄逸,唱著唱著,竟忘情地舞了起來,詞中唱道:
明月幾時有?
把酒問青天。
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
高處不勝寒。
起舞弄清影,
何似在人間!
轉朱閣,
低綺戶,
照無眠。
不應有恨,
何事長向別時圓?
人有悲歡離合,
月有陰晴圓缺,
此事古難全。
但願人長久,
千裏共嬋娟。
詞曲悠揚宛轉,深沉感人。
諸葛先生唱罷,深情無限地木立在原地。
孝先夫妻倍覺諸葛先生因舉目無親而淒涼慘淡的心情。孝先極為同情地說:
“諸葛先生,你雖隻身在此,我的一家都是你的朋友,你就把這兒當成自己的家,我們會幫你找到親人的。”雙杏說:“先生,娃他爹說得是,你莫傷心,你是先生,咱一家老小都是學生,師生從此是一家,一切自便,你莫見外。”
諸葛先生抱拳施禮,說:
“承蒙你一家厚待,在下沒齒不忘。蘇東坡遙祝兄弟安康幸福,在下諸葛後裔也衷心祝願延兄一家大小美滿康樂,萬事如意!”
孝先起身致謝,說:
“謝謝先生美意。”
那饅頭花再次傳來傳去,不左不右,恰好落入孝先懷中。孝先若搶先拋出,那自然非雙杏莫屬,在場人驟起軒然大波,全然正合眾人心願,如期待已久的盛事似的。
雙杏笑盈盈地如中下懷,瞅著丈夫說:
“徒弟都獻醜了,你這師父還不出山,更待何時?”
“男親家,也該露一手,叫我們開開眼,上吧。”庫爾班興高采烈地拍手道。
孝先立起身,左手鉗著下頦略作思謀,節日助興是美事,不可掃了大家的興,但也不好雷同,他決定不動武功,要起用許久不吹的銅笛,借合家空前大團圓的喜慶氣氛,舒心地吹奏一番。於是,他招呼老十:“老十,去把笛子拿來。”
眾人聽了新鮮得不得了,興奮得一陣又一陣地起哄。孩子們有生以來隻見過牆上掛的銅笛,可誰也不曾聽父親演奏過,如今有幸聆聽,那自然是讓人興奮莫名的事了。
雙杏也興奮地難以自已,熱情洋溢地說:
“五哥,噢——娃他爹,你也該露一露了。隻知道你會笛子功,吹一手好笛子,可誰聽見過?莫說娃娃們,就連你老婆跟了你幾十年,也不曾聽過,每次都在外麵吹。今夜月明人圓,照先生的說法,叫啥良辰美景,不可錯過,五哥,你就盡興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