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周周轉轉,顛簸之下來到了皇宮宮門處停下。
許多繁華的馬車皆停留在此,華服貴人也數不勝數。
諂媚的笑容,討好的語氣此起彼伏的響起,並不在少數。
謝泊言莫名有些厭煩這樣的場景,在絕梅的帶領下快步離去。
身後卻有這樣的聲音響起。
“那位不是長公主手底下的絕梅姑娘嗎?”
“那位男子是誰啊?竟然有此殊榮讓絕梅姑娘給他帶路?”
“我倒是聽說最近長公主府出了一位模樣俊俏的麵首,大概就是這一位吧。”
“什麼?麵首?”
……
謝泊言聽不見身後人對他的議論聲,更不知道他已經在他人口中淪為了楚清珞的麵首。
玉石築成的小路,兩旁盡是鮮花異草,殿外的黃金雕龍寶座上,坐著一位大概五十多歲的男子。
底下,歌舞齊奏,一股淡淡幽香似有若無的飄蕩在空氣中。
謝泊言隻瞟了一眼,就趕忙低下頭,隨著絕梅的步伐坐到了楚清珞身邊。
楚清珞像是知曉他的想法般,朝他遞來了一杯茶水。
謝泊言正好渴了,一飲而盡,撚起桌前一塊點心,嘟囔著問道:“你叫我來幹嘛啊?”
楚清珞眼瞼微斂,用手帕輕輕擦拭了下他的嘴角,“慢點吃。”
絕梅低頭,隻充耳不聞。
謝泊言並未聽出什麼不對勁,瞟了她一眼,“剛剛絕梅姑娘都跟我說了,但是我覺得不對勁。”
“你是不是故意的?”
楚清珞眉頭微挑,似是有些驚訝,“何出此言?”
謝泊言哼了一聲,語氣不好,“你不就是想讓我在皇後娘娘麵前做惡,好讓她判我個滿門抄斬嗎?”
“你以為我傻啊?”
楚清珞眸底的情緒猛然消散,盯了他一秒,聲音輕淡,“你倒真是個傻的。”
謝泊言:“???你再說一遍!”
楚清珞抿了一口熱茶,幽幽的開口,“像今日這般的喜宴,隻要你不是犯了篡位這種大事,一般都不會判你個滿門抄斬的。”
謝泊言嘴角抽搐了下,“我篡位幹嘛啊?”
他又不需要皇位。
楚清珞眼裏的情緒稍深,“我今日讓你來,是讓你在眾人麵前露臉,讓世家想起謝家還有你這位嫡子。”
謝泊言皺了皺眉,“想起來之後呢?”
楚清珞輕笑了一聲,掃視了周圍一眼,“接下來,便留給世家各人去想象了。”
“若他們說你是被繼母磋磨多年的,或是被庶子欺壓的,你說謝府會怎麼想呢?”
謝泊言抬眼看她,“你的意思是謝府會礙於名聲而要接我回府?那我不是死的更快?”
楚清珞對上他的眼睛,眸底的情緒一閃而過。
身旁的二皇子見兩人靠的這般近,旁若無人的說著悄悄話,輕咳了兩聲。
無人理會他。
二皇子又咳了幾聲,加重了幾聲,絕梅的視線落在他身上,極快的收回。
“咳咳咳!!”
“二皇兄可是近日患上了咳疾?可需請太醫診治?”
楚清珞清寒的眸子泛冷,臉上看不出喜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