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說要去耍!”小囡囡一根胖胖的手指頭指出,然後天真道,“姨母,什麼是耍?”
杜晨是真的想要吐血,竟是忍不住道,“死丫頭片子你……”
“他還叫囡囡死丫頭片子。”小囡囡委屈地說道,“姨母,你都聽見了。”
墨沉舟眼見不遠處的青年一副要暈過去的樣子,無奈地點了這小娃娃一下,卻不好拆她的台,隻對杜晨道,“沒想到你喜歡這種調調,改日,我倒是要與阿婉說說看了。不過再喜歡,也不能撿認識的下手不是?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你若是真喜歡,那什麼,有時間叫誰供上來幾個不就行了?不過認識了這麼久,到底是同門,我倒是有心勸你一句,這喜歡幼童,可不是什麼好名聲哪,可千萬別叫旁人得知了。不然你的臉,還要不要呢?”
這貨一口氣就給他定下了莫須有的罪名,杜晨真是覺得這家夥生來就是克他杜小爺的,不然為什麼每次遇著她,自己就得過好呢?杜小爺突然就感覺到一股巨大的悲憤湧上心頭,隱忍不住,竟是一邊嚎啕,一邊化作了流光往著遠處而去。
真是太欺負人了嗷嗷嗷!
礙眼的家夥滾了,墨沉舟這才彈了發壞的小丫頭一記,輕怪道,“真是調皮。”這孩子真不愧是嚴卿的種,都是一肚子的壞水兒,偏偏還張著一張天真無邪的小臉兒,不知道多少同門都陰溝裏翻了船。隻是倒也壞得可愛,就叫墨沉舟也不舍得苛責。
“姨母別生氣。”怎麼對付姨母,小囡囡最拿手了,小嫩臉一主動貼到墨沉舟的臉上,果然往日裏殺伐決斷的女修便軟了下來,隻望了杜晨消失的背影一瞬,便不以為意地收回了目光。反正,那家夥的老婆就是位毒修,那麼點兒小印子什麼的,也不是什麼大事兒吧?
抱著小囡囡走回了昭雲峰,墨沉舟便見得數人站在不遠處向著她微笑。
大咧咧的杜朗站在杜月的身旁,一邊摸著自己的頭傻笑,一邊小心地放出一絲金丹巔峰的威壓來顯擺顯擺。一旁的嚴卿倒是笑眯眯的,可是這些年幫著賀清平明裏暗裏將修真界諸宗欺負得哭爹喊娘,這貨已經在眾人的心目中成了危險人物,竟是除了墨引鳳之外,誰都不敢往他的身邊兒湊,以免一個不小心就被這廝給算計著賣了。也就是大師兄沈磊還算是個厚道人,又因這幾年閉關結嬰,不大知道嚴卿做了多少“好事”,才能與他說上兩句話,不然除了他,竟是連二師兄唐天風都微笑著站得遠了。
墨沉舟一撇嘴,便走過去將還窩在她懷裏戀戀不舍的小囡囡交到了墨引鳳的手裏,一邊對嚴卿譏諷道,“看看你這人緣混的。”這也太差了不是?
嚴卿隻是笑著看了她一眼,便當沒看著這人似的,一轉頭,與自家愛女混在了一起。
被無視了,墨沉舟也隻是哼了一聲,也不與他理論。這些年兩個人之間明裏暗裏地過了幾個回合,竟也太平了許多,猶豫了半晌,墨沉舟便向著杜朗道,“怎麼姨丈與姨母沒有來?”今天倒是個特殊的日子,修煉了這麼多年,自家那位老爹終於能有信心突破瓶頸,進階化神了,因此這閉關之前的一聚,能來的倒是都來了。
杜朗一笑,呲牙道,“老祖宗似乎有事,爹去看看。便是阿晨,也是因為這件事才回宗的呢。”這些年得到了無數的資源以供修煉,杜朗結嬰在即,杜月也金丹圓滿,那數十年前的一場****引起的傷害,如今在他的臉上,再也找不到痕跡,此時他感激地看著他唯一的妹妹,隻是微笑。
然而不說昭雲峰上其樂融融,卻說杜晨一路哭著返回了家中,卻在見得一名美麗溫婉的女修迎了出來之後,抹著眼淚撲了過去求安慰,“阿婉,墨沉舟那個家夥,真是太壞了!”
周婉嚇了一跳,本能地要將這個家夥甩出去,卻在聽到了這人的聲音之後,按捺住了這衝動,柔著聲音問道,“沉舟怎麼了?還有……”她的聲音古怪了起來,“你的臉是怎麼回事?”不會是頂著這樣的一張臉,橫穿了整個宗門跑回來的吧?如果是那樣……周婉的臉微微扭曲了。
“墨沉舟欺負人!”杜晨抹了一把小眼淚,大頭頂著周婉說道,“阿婉,你要給我出氣!”咱也是有靠山的人呢!墨沉舟,你橫,你橫得過杜小爺的親親老婆大人麼?一把丹毒,就叫你不知今夕是何年!心裏想著怎麼收拾墨沉舟這個壞蛋,杜晨便覺出了幾分不對勁來,“我的臉?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