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你武功進步這麼快,連封你數道大穴都不能阻你。”唐小樓微微一笑,握著莫離劍的手忽然鬆開,隻剩個劍柄的莫離劍當啷一聲摔在地上,在白玉石板上冷冷的跳動了兩下,然後死一般靜靜的躺在了那裏。童真一眼看見,頓時吃了一驚,不可置信的伸手將劍柄拾了起來:“這.。這不是.。。”
“天下無不散之筵席。”唐小樓雙眸微眯,在童鎮的懷裏,麵色如金紙,嘴角每說一句話,就會有一縷不絕的鮮血流延而出。她的目光在滿是死屍的廣場上環顧了一圈,而後又落在了狂笑的王安身上,幽幽一歎:“最後還是叫他贏了。阿鎮,扶我到老白身邊吧。我這輩子欠他太多,若有下輩子,我一定還他。”
童鎮聞言,這才扭頭尋找白雨田的身影,他強製自己壓住心中的悲憤,淚水順著臉頰流下:“老師,你等等.。馬上就找到了.。”口中雖是如此的說著,但是這廣場之上,處處都有橫屍。誰又知道王安一掌將白雨田打成了什麼樣子,又倒在了哪裏?
清誠小心的扶起了一臉血跡的白雨田,大聲的叫了句:“在這裏,嘿,童少俠-----!”
王安笑聲一止,雙目向清誠那裏望去,如鷹般銳利的目光,把清誠嚇得下意識後退了一步,前者露出白森森牙齒,臉色蒼白的近乎灰白,叫人很容易聯想到死人上麵。他向前邁出了一步,準備先將還有一戰之力的白雨田先解決了。但是胸口突如其來的劇痛卻叫他悶哼了一聲,幾乎就在瞬間起了一層冷汗,他吸了口涼氣,低頭看去。
右胸一處潺潺正在流動的傷口,觸目驚心!王安吃了一驚,右手帶著不可置信的的情緒在胸口沾了一下,滿手的鮮血無聲的仿佛在訴說著什麼。那看似密不透風的防護還是被白雨田窺得一絲可趁之機,劍光穿透了王安的身體,而後者卻因劍速太快而未有察覺,直至此刻才有所反應過來。
但是這樣的傷對於功力通玄的王安來說,並不足為患。或許對常人來說是致命的。他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怒,抬手止住了傷口的流血。
“好一招氣禦山河,白雨田,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麼手段,你為了一個女人,把幾百年的家族事業都一手葬送了,現在落的這幅摸樣,又命在旦夕。她固然美則美矣,但是值得你這麼付出嗎?我真不懂你們這些天生就出身高人一等的富家子弟是如何想的。白白浪費這麼大好的年華!”
白雨田微微搖了搖頭,然後對清誠道:“小兄弟可否送我到我妻子身邊?”
清誠聞言,臉上帶著點後怕和緊張的表情,也許是王安不可戰勝的滔天魔威叫他懼怕,誰知道呢。
“好.。好的.。”清誠顫聲應道,僵硬的移動著步子向唐小樓那邊走去。
“謝謝。”白雨田虛弱的道了一聲謝,在心中不知在想著什麼,對清誠的聲音有種熟悉的感覺,仿佛在很久之前,他曾經聽過一般。
“如今我身無長物,這生死之際也無甚報答你的,這柄白墨劍是我白家傳承百年之物。本來我想將它隨我一道消失在這世間的。但是仔細想想.。。”
白雨田掂了掂手中的白墨劍,居然直接遞給了清誠:“與其叫寶物隨我而去,不如送給你留個紀念,拿去吧。”
白墨劍清鴻若水的劍身,映著東方升起的太陽,晃暈了清誠的雙眼,這柄名震江湖,傳承百年的名劍,就這樣直白的展現著他的麵前,那曆經百年卻依舊清晰如秋水的劍身,映在清誠的眼中,不知為何有種不真實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