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影走出帳去,軍醫在湘雲口中塞了些草『藥』,又匆匆而去,我想從兩名血魂從中掙紮出來,可那兩名血魂緊緊的架著我,我氣道:“放開我!我又不會跑!”
其中一名血魂道:“沒有將軍的命令……”
“你有病啊!”我吼道:“他去打仗了,一天不回來你要架著我一天嗎?”
那兩名血魂對視了一眼,我又道:“軍醫是男人不方便,讓我看看她身上有沒有別的傷痕,要是耽誤了治療……你也見到你們將軍剛才的樣子了。”
雖然我不大相信血影剛剛的表現是為了湘雲,他多半是氣不過阿爾泰的欺人太甚,但我的這句話卻起了些作用,那兩名血魂遲疑了一下,便將我放開,我立刻跑到床前,口中吩咐道:“去打些熱水,再叫軍醫多拿一些止血的『藥』來。”
身後沒有聲音,我回頭瞪視,“去啊!”
兩名血魂出去後,我心疼的看著湘雲消瘦下去的臉蛋,輕輕搖著她,“湘雲,醒醒……”
叫了半天,湘雲也沒有醒來,我轉身出帳欲去尋找軍醫,剛一掀帳簾,隻見軍醫背著一隻大『藥』箱正朝營帳而來,待他進了帳,我心急地問道:“她真的沒事麼?為什麼還不醒?”
那軍醫撚了撚稀疏的胡子,慢慢地道:“這位姑娘大概是氣急攻心,再加上失血過多,恐怕還得昏睡上一陣子。”
我稍稍放下心來,軍醫從『藥』箱中拿出不少瓶瓶罐罐,他不知我的身份,想是將我當成伺候湘雲的丫頭,一樣一樣的囑咐我。這個是外敷,這個是內服……我一樣一樣細心記好,軍醫又拿出一隻『乳』白『色』的小盒子,“這是這位姑娘平時擦身的『藥』物,照以前的方法使用即可。”
我伸手接過,呆呆地問道:“這是治什麼地?”
軍醫看著我道:“平日裏不是你伺候這位姑娘麼?”
“我……我是新來的。”
那軍醫詫異地打量我一眼,幹咳一聲道:“將軍生猛,這位姑娘身子纖弱。這個……”
我皺著眉道:“這『藥』跟那個變態生不生猛有什麼關係?”
軍醫老臉一紅,“這個……是在房事後使用……”
我瞬間明白,黑著臉打開『藥』盒,一股清香直衝腦門,味道與“碧蘿”有幾分相似,定然也不是凡品,我朝著那軍醫道:“你配的?”
軍醫搖頭道:“老夫可沒這個本事,配這『藥』的另有其人。”
我緊緊地捏著『藥』盒。心中不斷咒罵血影,弄傷了湘雲還要假惺惺的為她弄『藥』,他怎麼會對湘雲這麼好?怕不是為了方便他一逞獸欲罷!
想著湘雲這十幾天來遭受的種種,我眼眶一熱,此時一名血魂端了一盆熱水進來。我擦擦眼睛,朝著那軍醫道:“麻煩您先回避一下,我為她擦擦身子。”
軍醫與那血魂退出帳去,我褪去湘雲的衣裳。擰了條『毛』巾細細的為她擦身,湘雲地體溫有些高,忙又叫血魂拎了些涼水,不斷的為她擦身降溫,直至傍晚時分,湘雲的體溫才算恢複了正常,人也蘇醒過來,她的口中塞滿了草『藥』不能說話。見了我隻是流淚,我連忙輕聲撫慰,剛替她換好『藥』,那邊血影掀簾而入,帶進一股血腥味,他的身上沾了些許血漬,卻不見外傷,應該不是他的血。湘雲收回目光。將頭扭至一邊,我問道:“解決那個阿爾泰了?”
聽到阿爾泰的名字湘雲明顯哆嗦了一下。接著我就被大力拉起拋向一邊,待我回過神,坐在床邊的已換成了血影,他捏起湘雲地下頷看了很長時間,才冷聲道:“還沒死麼?”
湘雲垂下眼簾,兩行淚水慢慢流下,血影毫不溫柔的將湘雲摔到床上,“我說過,除了我,你不準死在任何人手中。”
我見狀奔至床邊扶湘雲躺好,怒道:“你不能小心一點麼?軍醫說她失血過多,隨時都有『性』命危險!”上帝原諒我,我說謊了。
血影眼睛動也不動,“她怎麼樣我心中清楚。”他又坐回床邊,“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