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傾城雨(1)。(1 / 1)

蘇笛百無聊賴地趴在窗前望天兒,她在這兒已經待了好多天了,降服的妖邪不下百隻。可是這城中的瘟疫依然不減分毫,並且似有向上而升的趨勢。

窗外淅淅瀝瀝的雨還在不知節製的滴答著,師父說,這場雨會驅散一切不祥之物,天公開雨,萬物都會得到福祉。

雖然師父有時候性格行為奇奇怪怪的,但是畢竟是權威啊。對於他的話,她向來都是深信不疑的。

天青遠,繁花散,暮雨傾城。

前世到今生,她都很喜歡細雨綿綿的青石板路,喜歡彩色油紙傘飄揚在薄雨紛紛的清霧裏。

一隻桃花粉色鑲鑽的紙傘出現在視線裏,以其它太大(像菜市場買菜的那陣傘篷)太過豔麗的姿態,在古典清雅的小鎮上,花枝招展十分顯眼,引人注目。

傘近了,人清了,她扶額作無奈狀,早該想到的,早該想到的啊...

敢以這麼拉風的方式出現在她眼中的,隻有大財主墨千錦了。

他果然一身鮮豔的粉紅色閃亮登場,上等細綢小清新的顏色與處於男女式之間的款式搭配,在他清秀纖瘦的身上,穿起來竟然如此順眼。

她知道,他一直很風騷,也很招女孩子喜歡。為他傷神為他自殺的姑娘比比皆是,可他卻裝起了專情的公子,打著‘隻對她這個比男子還要彪悍的驅魔師情有獨鍾’的口號拒絕她們,這導致全城已婚未婚離婚的女童姑娘大媽大娘都對她抱怨得很。

雖然作為擋箭牌,她的收入很可觀,可是...

“你下次能不能別在衣服上麵繡牡丹?”她皺眉,嫌棄地捏起他衣服的一角,上麵的牡丹豔麗妖嬈的簡直看不出本來麵目了。

她的眼神是有多好,才看得出這是牡丹花啊!

“那小妾你給我親手做,繡什麼我都喜歡。就是將你這副不入眼的尊榮刺上去,我也斷不會嫌棄一句其他。”他嘴上說著不嫌棄,可那眼神,分明很是糾結。

又喊小妾!

蘇笛白了他一眼,抽回自己的手,鄭重糾正道“我長得不是不入眼,是你眼光獨特。”

上次他瞧上那姑涼,比如花姐姐都有過之而無不及,他其實是瞎子吧?

“這場雨過了天下會太平,瘟疫也會褪去,我該回去了。”

她無意間的說辭,卻讓墨千錦靈動繽紛的眸子一下變得失落黯淡,而隻是一瞬又恢複了往日地瀟灑,打趣道“這又是你那師父與你講的吧?有事情就派你這個不頂事的小徒弟出來擺平,想你了就喊你回去。你們的關係真讓人揣測不清,嘖嘖。”

“得了吧,您還是不要猜測了。在別人眼裏沒什麼的事情到了你嘴裏肯定變成壞事了。”蘇笛抬手戳了下他額頭,發現冰涼無比,竟不及他手心溫度的一半。

“你怎麼了。”她邊說邊給他把起脈來,脈象很平穩。又伸手摸了摸他脖間,一切都很正常啊。

莫不是,花柳了?

這著實是嚇了她一小跳,這病不通過空氣和皮膚傳播吧?

“蘇笛。”他輕喚她的全名,蘇笛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他長臂一伸,已經將她圈在懷裏,尖尖的下巴抵在她的頭上。

拜托,千萬別紮到我單薄的百會穴。

“不要走了,留在我身邊。做我家的女主人,衣食無憂,財富可聚。不用到處奔波,有什麼不好。”語氣之柔情碎骨,之百轉千腸。如果她不是被他很淒慘的騙過,此刻早就溺死在這滿腔的溫柔鄉裏了。

“親,你能不能夠啊,下次死也要忍住,絕對要憋住。”蘇笛抬手推開他。果然,他由剛才的輕輕顫抖變為捧腹大笑。

每次都是這樣,她要走的時候,他都會來一場小小的‘告白’,可是每次他自己都會先忍不住笑場,讓她一眼看穿這假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