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是第三天了,離魔術聖夜開始還有四天。
帕秋莉·諾蕾姬昏迷著躺在一張黑紅色的床上,這些模糊不清的黑紅色正是她幹涸的血跡。
“咚!”
床的前麵,蕾米莉亞連人帶椅子的摔倒在地上。
“姐姐,你怎麼了?”
芙蘭朵露本來就因為帕秋莉而傷心不已,乍一看到蕾米莉亞這樣,她小嘴一扁就哭了出來。
“我——我沒事……”
蕾米莉亞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體力和精力過度透支的她額頭上冒著一層虛汗,臉色白得可怕,眉宇間盡是散不開的愁雲。
“帕琪現在很危險了……我從來沒見過她的病爆發得這麼嚴重,可惡的是,我居然束手無策!”
蕾米莉亞憤怒的咬著牙齒,身後的黑翼卻不聽話的垂了下來,翼尖也是黯淡無光。
“不行,我得冷靜下來,現在能救帕琪的隻有我自己了……芙蘭還小,她幫不上什麼忙,我隻能靠自己……”
蕾米莉亞用手抵住額頭,閉上眼睛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
突然,一雙小手按住了自己的太陽穴,並且緩緩的揉了起來。
“芙蘭?”
“姐姐,芙蘭隻剩下你了,你一定不要丟下芙蘭不管!”
芙蘭朵露一邊哭著鼻子,一邊卻替蕾米莉亞按著腦袋,眼淚都掉到了蕾米莉亞的衣服上。
“放心吧。”
蕾米莉亞伸出手,握住了自己妹妹的手。
“你可是我最重要的的妹妹啊。”
“不過,還是麻煩你繼續替我揉揉腦袋吧,帕琪的事情真是讓我頭疼……”
“嗯!”
蕾米莉亞重新閉上眼睛,開始整理事情的經過。
“帕琪的病,照她的話說是一種家族病,一般不是魔力消耗過多,或者是什麼特殊的原因,是不會發作的。之前在裏世界的那次,是因為前麵被追殺的時候消耗太大了,也不足為奇,而且那個神奈子也說替帕琪鎮住了病情,之後就再也沒發作過——”
“而這次的發作,明顯比以前的要強烈很多,以至於我束手無策。以前的話,我隻需要渡過足夠的魔力,就能讓帕琪清醒,並且調理身體,但是這次的話卻一點用都沒有。不僅如此,從她身體裏魔力的流動來開,恐怕是有某種爆發的趨勢……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情況?”
“篤、篤——”
“當時帕琪的樣子,好像是注意到了什麼,不,或者說是被什麼東西所吸引,然後她的家族病就發作了……這又是為什麼呢?”
“篤、篤——”
“芙蘭,你去看看誰在敲……”
蕾米莉亞悚然一驚,而她身後的芙蘭朵露也是露出了一絲驚訝的表情。
她們兩個,居然絲毫沒有感到有人接近,近到就在門外敲門的程度。
這是何方神聖?
蕾米莉亞頓時緊張起來,帕琪昏迷不醒,自己又因為治療而脫力,門外的人萬一是不速之客的話,該如何是好?
“芙蘭……不,我去看看吧。”
蕾米莉亞心一橫,走到門前麵,打開了門。
“你……”
門外的人,是一個少女。
她穿著一身波西米亞白長裙,金白色的頭發像是星河一樣流下來,精致而神聖的麵容上卻帶了些許的訝異。
少女腰間的長劍,甚至觸到了地麵。有一刹那間,蕾米莉亞覺得自己就是劍下的影子,無法仰視這個神靈一般的少女。
“請原諒我的不請自來,我並沒有惡意。”
少女微微一禮,眼神掃過蕾米莉亞身後的黑翼,然後放在了床上昏迷的帕秋莉身上。
“我隻是路過的時候感受到了一點熟悉的氣息,所以過來看看。”
“那麼,結果呢?”
蕾米莉亞很快就調整了過來,還是警惕的看著少女。
“結果啊……”
金白色頭發的少女垂下頭,帕秋莉姣好的麵容和紫色的長發倒映在她的眼睛裏。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個女孩子是姓諾蕾姬吧?”
“誰知道呢。”
蕾米莉亞臉上不動聲色,但是心裏麵卻非常震驚。
“嗬嗬,這個孩子有你這樣的朋友,真是難得呢。”
少女並不在意蕾米莉亞的態度,相反她倒是蠻欣賞蕾米莉亞的。
“不過,她現在的情況似乎不大好,讓我來看看的話,說不定有用。”
“我為什麼要相信你?”
蕾米莉亞還是十分警惕的盯著她。
“很抱歉,我找不出理由。但是,還是請你信任我。因為,現在這裏隻有我能救這個孩子了。”
少女的態度很誠懇,表情也不似作偽,蕾米莉亞咬了咬牙齒,讓開了道路。
“也罷,就相信你一次吧。”
“謝謝你。對於你們吸血鬼一族來說,信任一個外族的人的確是很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