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命保住了,但是一身功夫卻大大下降,已不複當年之勇。又厭倦江湖仇殺,恰好霍老爺生意越做越大,府裏也正缺人手。便留了謝訓在霍家,充作護院總管,偶爾也教習霍家子弟們一些基本武學。
“當官的有三六九品,上至一品宰相、大將軍,下至九品的主簿、十夫長,品級不一而足。”謝訓立身院中,如山似嶽,聲若洪鍾。
“咱們練武的也是一樣,武學境界也分三六九等。普通人習武半年,尋常三五個壯漢人近不得身,可謂粗通武藝;有二三年功底,招式運用熟練,氣勢逼人,可稱江湖好手;待到身體打熬堅固,懂氣力運用之道,即可稱江湖三流高手。至此便可行走江湖,遊曆見識。”
頓了頓,見眾少年完全被吸引,又繼續道:“在往上,氣力運用嫻熟,可負千斤巨石行走如常,即為二流高手;至於一流高手,筋骨齊鳴,八脈暢通,托千斤巨石疾走如飛。縱橫一方,雖千百人不能當!”
“好厲害!托千斤巨石疾走如飛,這樣的本領,人力竟能達到!”
“能力敵千人!這樣的高手又該是怎樣的一種風采!”
眾少年皆暗自驚呼,仿佛從謝訓的隻字片語中見到了那些一流高手縱橫江湖的風采一般,真是身不能至,心向往之!
“弟子常聞,江湖有少年天才,年不過二十即聞名江湖!弟子想問,若如此資質,多少年可入一流?若資質尋常,又多少年可入一流?”霍環率先問道。
“若是天才少年,功法超絕,又盡心苦練,頗有奇遇,三十歲前或可入一流!”謝訓大歎,繼而又道:“若是尋常普通人,即使功法得當,又苦心潛修,三十年卻也未必能入一流!”
眾少年嘩然。
“不知,我等眾人資質如何,現今境界可稱幾流?謝師傅當年資質又如何?”霍環一陣遲疑,再度開口問道。這也是眾少年都想問的問題。
謝訓深深的望了霍環一眼,在霍家眾弟子中,霍環資質算是極好的,若是悉心調教,或許能在三十歲前邁入一流之列,也算是不枉自己一番教導。
“爾等資質略高於普通人,但比之天才少年卻又遠遠不如!如今境界,也不值一提,大多不過粗通武藝罷了。”
聞聽此言,眾人心氣為之一降,就連霍環也暗自喘喘。
其實眾少年學武時間並不長,能有如今境界,已算不錯,霍環更是資質過人。不過,少年得誌易驕,謝訓深明其理,是以稍作打擊,繼而又道。
“不過你們也不必沮喪,我當年像你們這般大時也不過是資質尋常,粗通武藝而已。武學之道,天賦固然重要,後天的苦修,卻也是成就之關鍵。”
在眾少年期盼的目光中,謝訓慨然道:“要知道,我當年全盛之時,距離一流高手,也隻有一線之隔。所以,隻要你們下苦功,刻苦習練,他日成就絕不會在我之下。”
這一番先抑後揚,激勵得眾人心氣再度為之一振。
“歸根結底,練武是肉身與精神的雙重修煉!外在肉身之錘煉固然重要,內在精神的修煉也一樣重要!人固有天賦之差,肉身或許有修煉捷徑之法,但內心修煉卻要一步一步經曆而來。所以,武者修心,當心如平湖,寵辱不驚。”這番話卻是對著霍環說的。
霍環暗自咀嚼謝訓所說之話,似心有所感。“不驕傲自滿,也不妄自菲薄。父親生前所言做人道理,似乎也暗合武學修煉之道。”
突然,霍環察覺似有兩道銳利的目光注視著自己。
尋目光望去,正是先前那被自己打敗的吳傑。吳傑的拳法不僅在吳氏子弟中拔尖,即是整個霍家的少年當中也排的上號,可惜上次比鬥卻敗給了素來低調的霍環,吳傑深以為恥。
霍環隻覺得好笑至極。他閑時也常跑去詢問謝訓一些關於江湖上的奇聞秩事,知道外麵的世界遠比想象中的大得多,心中早已萌生出去闖蕩一番的想法,又哪裏還會在意霍府中這區區的爭權奪利。
對於吳傑的仇視,霍環直接無視。
“霍環!”
院子外麵,內府管家吳三叫道。對於這些依附霍家的霍氏子弟,身為霍夫人心腹的吳三一向不太在意,都是直呼其名。
“老爺找你有事,快點去。”
對於吳三的不冷不熱,霍環早已習已為常,心裏想的卻是另一件事。
“難道那件事有結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