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天行懶洋洋的盤腿坐在貨箱上,他一直覺得商隊裏貨箱上麵是最舒服的。正午的驕陽透過濃密的枝杈正落在他的身上。貨箱是商隊最重要的東西,卓天行他爹,也就是這支商隊的老板卓克跟他說過很多遍,不能碰貨箱。
但是他碰了,不但碰了而且坐在上麵了,而且坐了幾年了。
他靈動的雙眼看著走在商隊前的那些傭兵們,這些傭兵騎著靈越行省買來最好的四爪獸,不緊不慢的帶領商隊前行。
商隊的傭兵和傭兵工會的傭兵不同,他們可能與一支商隊簽訂了好幾年的契約,契約結束也許又會有來自同一隻商隊幾年的契約,有些甚至祖祖輩輩就為一支商隊服務,在商隊裏結婚生子,孩子長大了接替父親的位置,繼續為商隊服務。
有一份穩定的生活是對刀尖上生存的傭兵最大恩賜,而自由卻也離他們遠去。
卓天行猛地從貨箱上躍下,對著那群傭兵道:“你們誰偷喝酒了?我聞到了,給我也來一口。”
眾傭兵回過頭一臉嬉笑的看著這個才七歲的大少,領頭的大漢將重劍抗在肩膀上,道:“老卓克已經跟我說過了,誰讓你碰酒,今晚就讓誰值夜,你看看誰會給你。”
卓天行哈哈的笑了起來,笑的血氣上湧把臉憋得通紅,笑的肚子都痛了。
大漢旁邊一個身材瘦小的男人抹了把上唇毛茸茸的胡須,也笑了起來:“小猴崽子,你笑什麼?”
“我是幾歲開始喝酒的?”
身材消瘦的男子,忽然有些尷尬的笑罵道:“你個猴崽子是五歲的時候偷喝了我的酒,卻是讓我晚上沒了酒喝。”
領頭的大漢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滴,道:“你卻是錯了,他四歲的時候讓我抱他,卻伸手將我懷裏的酒瓶掏出來喝,我在四爪獸上坐著也不能鬆手搶回沒酒,他便將我懷裏的酒喝光了。”
“你們都錯了……”商隊裏唯一一名女傭兵拍著四爪獸從隊伍後麵趕上前來,話說了一半卻沒有在說下去了,她嗔怪的看了領頭的大漢一眼,臉上泛紅,道:“他卻是三歲喝的酒,是我請他的。”大漢看到她的眼神好似明白了什麼,忽然臉也漲得通紅,尷尬的咳了一聲。
卓天行笑的卻更開心了,他一手扶著貨箱,一手捂著肚子,道:“我現在卻又是幾歲?”
“猴崽子昨天生日,算起來已有七歲了。”
卓天行快跑了幾步,雙手抓住大漢所騎的四爪獸尾巴,雙腳在獸腿上微微借力便躍上了大漢所騎的四爪獸身上,動作毫不拖遝,連商隊這些久經廝殺的傭兵們看了都得叫好。
卓天行倒坐在四爪獸身上,說道:“我三歲開始飲酒,老頭子卻是我七歲的時候才告訴你們不能給酒我喝。如此,你們現在給酒我喝,他豈不是四年後才會知道,四年後還會罰你們值夜麼?”
大漢摸了摸腰間被抽走的酒壺,無奈的笑道:“我親愛的天行少爺,這普天之下不知還能不能找出一個管得了你的人啊……”
卓天行喝了一口酒,將酒壺放回大漢腰間,又從他懷裏取走一份煙絲,開始笑了起來:“瑞卡斯叔叔,我就是那塔拉斯山脈上的一顆野草,風可以吹它,雨可以淋他,你硬要有石頭壓著它卻是最不美的了,哈哈哈哈……”
女傭兵安臘娜用長劍在卓天行的背上輕輕抽了一記,道:“七歲就如此的不正經,以後大了卻不知要騙了多少姑娘了,不如我現在就把你嘴給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