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洋灑灑的大雪在空中飛舞,走在九曲長廊上的虞纖嫆微微一愣。
扶著雕花欄杆,伸手去接那飄零而下的雪花。也不由的滿心歡喜,“月姬,你看下雪了!”
她身後,月姬看著漫天的雪花神情有些複雜。
許久,才低低一歎。
“嗬,纖嫆,你說阿菀是不是很幸運呐!我都嫉妒了呢!”
“什麼?”虞纖嫆臉色一僵,猛的回頭,目光冷冽的看著月姬。
月姬不以為意,輕笑著上前一步走到虞纖嫆身側。昂頭看著不遠處的枝椏上堆起的一層薄薄的雪花,聲音悠悠的傳來。
“纖嫆你知道嗎?神仙界是沒有雪的!”
虞纖嫆何等聰明,微略一想,也就猜到了。她收回目光,微微一笑。
“我們凡間界有一句話叫,人各有命!”
月姬不雅的翻了個白眼,“我怎麼聽得一股酸味啊!”
“噗!”虞纖嫆拍了她一下,“死丫頭你什麼時候,也學會貧嘴了!”
月姬斜了她一眼,“纖嫆!你一下學,拉我急急忙忙的跑出來!不會是為了,和我在這裏閑扯吧!”
虞纖嫆愣了一下,才恍然道,“噢,拉你出來,不過是為了霍菀的事。”
“阿菀!”月姬聞言一怔,隨即反應過來,“是那幾個凡間界來的,先生的事?”
“自然。”
月姬似乎沒有想到,虞纖嫆會這樣說。一臉奇怪的望著她,“這,與我們,有什麼幹係?”
“你——”虞纖嫆瞪大了一雙杏核眼,指著她,震驚的望著她結結巴巴的說道,“你……你……月姬!你竟然這麼說?你……”
“我怎麼了?”月姬不自覺的摸摸臉,觸到臉上的肉藤,臉色微微一暗。卻抿抿唇,強笑道:“有什麼不對嗎?”
看著不明所以的月姬,虞纖嫆一手撫胸按捺住心中的怒氣。冷聲道,“嗬嗬,我從未覺得霍菀有什麼地方虧待過你!怎麼值得你這般對她?”
“什麼?纖嫆你怎麼這樣說?”月姬愕然的望著怒氣衝衝的虞纖嫆,她說錯了什麼?“我怎麼對阿菀了?”
見她還是這般不知悔改的模樣,虞纖嫆冷了冷的望著她,心中忍不住暗恨,要不是當初需要她師父給霍菀醫治。她又怎會搭理她,可笑,果然這個世界的人,都沒幾個是好東西。
她一咬牙,不等月姬解釋就快步從她身畔走了過去。
尖尖的指甲深深的扣在手心。冷冷一笑,今日不過是對霍菀袖手旁觀,若是膽敢起了,傷害她與霍菀的心思。她也不介意,冒著離渙仙尊的怒火,設法令她消失。
月姬呆呆的回過身,看著她的背影漸漸消失在長廊的拐彎處。就算她不知道虞纖嫆生氣的原因,但她能感覺的到虞纖嫆似乎恨不得將她撕碎的怒氣。
畢竟,不管是平日裏陪著霍菀鬧得沒心沒肺的虞纖嫆,還是與那些什麼先生侃侃而談的虞大小姐,似乎都從沒有見她這般失態過。
“怎麼?我的小月姬受委屈了!”
溫柔的男聲帶著些許戲謔,在她身後響起。月姬麵上的鬱色一失,笑臉刹那間綻開笑顏。
“師父——”她急忙轉過身去,一把撲入站在朱漆大柱旁那個笑的雲淡風輕的男子懷中。“師父你回來了——”
離渙仙尊唇角含著淺淺的笑意,伸手接住撲來的小徒弟,笑看她在自己懷中像小狗似得蹭了蹭。
“是啊!”
“師傅的事情辦完了嗎?”月姬昂著頭滿臉期待的望著他,師傅這次不會出去了吧!
離渙仙尊微微側過眼,忽略了自己小徒弟眼中的期望,“那倒沒有。”
聞言,月姬小臉一跨,失望之色怎麼也壓製不住。
離渙仙尊噗嗤一笑,揉了揉她腦袋上軟軟的發髻,轉移話題道,“小月姬剛在與那虞丫頭鬧什麼呢!”
“師父,”想起剛才的情景,月姬不禁麵色一暗。“師父,我不過隨口說了一句話,纖嫆就惱了!她和阿菀會不會,不理我啊!”
“噢?”離渙仙尊好笑的挑挑眉,“怎麼幾日不見,小月姬什麼時候也關心起,其他不相幹的人了?”
“師父,”月姬拽了拽他師父的廣袖,“阿菀和纖嫆是第一個願意和我玩的,我不要她們不理我!”說道最後,竟然也微微帶上了些許哭腔。
離渙仙尊一愣也沒想到她會這麼大的反應,暗自有些皺眉。“小月姬,你剛才說的沒有錯。是那個虞丫頭不愛聽罷了!區區凡人,莫要為了她們給亂了心緒!你可明白!”
還是那麼溫柔地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月姬怔怔的看著自己的師父,隱約覺得哪裏不對,卻又說不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