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雙方還是沒有接上話,在好幾分鍾尷尬的僵持之後,金承範突然間擠出一句話來,他說:“什麼時候能提供晚餐,我實在太餓了……”
這就算是化解僵局了吧。
至少薑羽姬的嘴角牽出了一絲淺淺的微笑,根本不知道自己惹事的MiYo也在主人的懷裏搖著尾巴。
又是溫暖的畫麵填充了這塊空間,金承範的心怔了怔,什麼都沒有說,盯著薑羽姬手上的手工繡,就像那時候她說他離家出走的那種口氣說,“丫頭,怎麼,這是給那個臭小子繡的嗎?嗨,是不是還暗戀著人家,信不信我跟他說你的壞話?”
“嗬……你又不認識!”薑羽姬有些小得意的反駁。
其實原本他隻是想試一試,從她的口中知道她到底有沒有喜歡的人,聽到她那麼回答的時候,他真覺得有些難堪,但還是裝裝樣子,說:“小心給我抓到你的尾巴!”
很多事情又陷入了惡性循環的行列。
比如說樸敏花回來之後,發現藏在冰箱裏的肉骨頭又少了幾塊,然後她盯著MiYo搖著的尾巴,露出一副咬牙切齒的樣子,而往往遭殃的是薑羽姬。
“死丫頭,你試試看再把肉骨頭給這死狗吃!告訴你,家裏很窮,沒錢養你這種金貴的狗,它餓是嗎,那你把自己給它吃啊!”樸敏花用食指戳了戳薑羽姬的額頭。
由於沒有站穩,羽姬往後退了幾步,靠在了冰涼的牆壁上。
“今晚不準你吃飯!”樸敏花狠狠地說,然後再用手用力的推了推羽姬的肩膀。
瘦弱抵不住強悍,當這一幕進入金承範的視線時,他忽而那麼想,可是他實在不明白這個老板娘那麼刻薄她為什麼還要在這裏工作。
薑羽姬扶了扶牆壁,餘光中掃到愣愣的站在那裏的金承範。
“你又餓了嗎?”薑羽姬突然開口說。
不過對方並沒有回答她,他說:“你有受虐傾向嗎?”
沒頭沒尾的對白,實在讓人很難聯係到他想表達的主題是什麼。或許金承範說話一直都是這樣子,因為總是不喜歡開口,也總不喜歡向人解釋自己內心的想法,所以漸漸退化掉的表達能力確實讓人捉摸不透他有時候想要表達的東西。
這也算是他不愛說話的原因之一吧?
“你是……”看到薑羽姬困惑的眼神,金承範原本想打消說話的念頭,但是他真想罵她,他想了想之後吐出幾個字,“你是受虐豬嗎?”
“受虐豬?”薑羽姬重複了一次,“你在說我嗎?”
依然是沒有邏輯思維的對話,找不到任何話題的頭緒。不過金承範點了點頭,至少讓羽姬認識到他是在說她是受虐豬。
“不然是誰?”金承範把雙手交到胸前,靠在另一側的牆壁上,若有所思地說:“你們老板娘那麼刻薄,你不是受虐,怎麼會在這裏工作。”
“她是我媽。”薑羽姬麵無表情的說。
“啊……?”金承範張大嘴巴半晌吐出一個音節,“不會還是後媽吧?”
“嗯。”羽姬點點頭,無奈的笑了笑。
這樣的答案真的很嚇人,原以為這種誇張的情節隻有在童話裏才會出現。惡毒的後媽,被虐待的遺孀之女,況且還是劇情如此雷同的善良性格,就算被罵被打也不會還手。
“現代版的灰姑娘嗎?”
薑羽姬笑了笑,想接上話的時候,從走廊的拐角探出一個頭來,柳媛很不禮貌的喊了羽姬一聲,“薑羽姬!廚房的碗還沒有洗呢!”
金承範同情的看了她一眼,還沒想出可以用怎麼的話來安慰,可是這些事情又是別人怎樣安慰得了的呢,廚房沒有洗的碗在等她,客人離開之後未打理的房間在等她,甚至等所有的人睡去之後鋪上灰塵的走廊都在等她……沒有應聲,沒有抱怨,少女就朝著廚房利索的跑了過去。即將麵對的又將是油膩膩的鍋瓢,還有堆積起來的碗筷,收拾完之後又不知道會是幾點。
“喂……”壓在舌頭下還沒有完全發出的音調懸在口腔裏,金承範拱了拱背,把手插進口袋裏,正準備從另一條通道出去的時候,身後傳來尖尖的女聲——“承範哥!承範哥!”
金承範的臉上出現了困頓的表情,身後大聲叫自己名字,根本是一個在自己腦海裏毫無印象的人。
“承範哥!我是柳媛!能告訴我你的號碼嗎?你的住房登記上沒有寫手機號碼哎!”
金承範加快了腳步,在柳媛的手還差0。1公分的時候,閃回了自己的房間裏,隻聽見震耳欲聾的敲門聲持續了一分鍾……金承範趴在門上,一分鍾之後也終於可以安心的開門了,可是正在他的手握住門把的時候,房間內突然間傳出一陣嗲得讓人全身起雞皮疙瘩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