宥呈珠冷冷的看著薑羽姬,然後擰開護手霜的蓋子,整個人好像被惡魔附了身一般,她將裏麵的乳液全部都擠到了地上,“我得不到的東西,你也別想得到……不管是人也好,東西也好……”
說完之後,徑直從她們的身邊離開。
幾乎是要被這樣的場景,這樣的對白,嚇呆住的她們,不管是薑羽姬,還是閔燦臻,又或是柳媛,此時都還處於沒有反應過來的狀態。
薑羽姬的肩膀被宥呈珠狠狠地碰撞了一下,她才如夢初醒般的恍過神來,腦海裏回放著剛剛的每一個畫麵,盯著宥呈珠逐漸遠去的背影,她憋著的那口氣,終於釋放了出來,她朝著宥呈珠的背影,大喊道:“宥呈珠!從今天起,我要把屬於我的都拿回來!”
說完轉過身的那一刻,薑羽姬覺得自己好像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癱在地上,盯著那一地的護手霜,大聲地哭了出來。
“嗬……”宥呈珠隻剩下讓人毛骨悚然的冷笑聲,她那麼不屑,那麼堅信薑羽姬已經善良到根本無法拯救的地步,而她最討厭的就是她那副善良得好像玻璃瓶般易碎的心。
“宥呈珠!你給我道歉!道歉!”閔燦臻扯著嗓子對著遠去的宥呈珠大叫,氣得嗓子眼都要吊到喉嚨口了,對方還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比陌生還要陌生……
那是薑羽姬那麼久以來,第一次這樣清楚的表達出自己內心的想法與情緒,可是卻不知道為什麼,心裏的那種感覺不是釋懷,而是更加難過……有一個想法在薑羽姬的腦海裏逐漸地萌生出來,隨著愈來愈暖的春天,越來越壯大起來,她發現自己那麼想離開,這個想法過去她一直不敢有不願意有,曾經她多麼希望自己能夠待在溫泉社館裏守護著媽媽經營下來的心血,但現在卻那麼強烈。
暖日和煦地覆蓋過少女哀傷的眉目,手肘下壓放著的誌願表上還是空空一片。
“我覺得你還是填寫外麵的大學比較好呢,不然留在這裏幹什麼呢,這裏又沒有什麼好的……”閔燦臻嘟噥著看了一眼薑羽姬的誌願表。
“可是……”內心還是在猶豫,優柔寡斷,對於迫在眉梢的事情總是無法作決定,這些都是薑羽姬的缺點,她自己也明白,隻是在一個地方呆久了,或許想離開,但總想找到一個足夠合適的理由。
“去落城吧!嘿嘿,你的王子不是在那裏嗎?”閔燦臻笑嘻嘻地看著薑羽姬,“如果是我的話,一定會去那裏的,開始新的生活,那就會有新的希望,不是嗎?不然你在家的話,那個可惡的老妖精一定又會折磨你的。”
薑羽姬跟閔燦臻說過樸敏花的事情,卻沒有說過爸爸的再婚的同時,她也多了一個妹妹,而這個令人頭疼的妹妹不是任何人,她就是宥呈珠。關於升學的時候,爸爸常年在外麵打拚,樸敏花在家裏也不是沒有說過“想讓老娘出錢給你讀大學是門也沒有的事情”,或許爸爸的事情薑羽姬也是有一點明白的,就是因為在家裏受不了樸敏花才總是不願回家的,說什麼很忙或許隻是搪塞的理由吧……未來仿佛是被冰雪蒙上了霜,越來越迷離。
如果連學費都可能沒有辦法交,還說什麼把誌願填在哪裏呢。
嗬嗬……金承範……或許就該當作是黑暗內心忽而亮起的瞬間明燈吧……黯淡下來的目光被低垂的眼簾遮掩住,粗糙的手心合在一起,薑羽姬勉強的擠出一絲笑意,對閔燦臻說:“如果親情都已經無法相信了,那麼,還應該相信愛情嗎?雖然和金承範在一起的感覺很舒服,但是……”
薑羽姬沒能說下去,教室外麵響起一陣喧嘩聲,打斷了她的話語,原本就八卦的閔燦臻跑了出去,“一定是有好東西,羽姬,我出去看看!回來告訴你哦!”
隨著人潮跑到公告前的閔燦臻好不容易才擠到人群裏麵,她抬起頭,連公告這些什麼都沒有看清楚,隻是抓了幾個重點字眼,就飛奔回教室,把薑羽姬拉了出來。
“怎麼了?”搞不清楚狀況的羽姬困惑的詢問氣喘籲籲的燦臻。
“當然是好事啦!快走快走!”
公告牌前的人已經退散的差不多了,兩個人在那兒停下後,薑羽姬看了看公告,“溫泉小姐選拔?”
“bingo!答對了!每個學校隻有一個名額,如果獲得選拔賽的機會,就可以到落城去參加總決選哦!你看,你看,還有獎金咧!”
“算了吧,我還是不太感興趣。”
“怎麼不感興趣呢,溫泉小姐應該非你莫屬的啊!傻瓜!別人的皮膚要用溫泉才能泡得出來,你看你哎,皮膚那麼好,學習又好,人品嘛,更不用說咯!”閔燦臻拉住薑羽姬不讓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