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說什麼啊?”被宥呈珠的話一下子攪合了思緒的薑羽姬,困惑的看著宥呈珠。
“哼,你這個騙子!你裝不知道嗎?別告訴我,金承範在我們社館裏住那麼久,你和他走得那麼近,卻對他的家庭情況一點都不了解!”
“你這是什麼意思?”
“嗬,還裝蒜呢!誰不知道你薑羽姬想離開這個家,想飛上枝頭變鳳凰啊?你想也行,別說本小姐不給你做夢的機會,但是我要告訴你,如果你想贏我的話,簡直是做夢,屬於我的東西,你薑羽姬一樣都別想搶走!”
“嗬嗬……屬於你的東西?到底是親情是東西,還是愛情是東西?宥呈珠,我忍你、原諒你,無論你和你媽媽對我做了什麼事情,我都不怪你們,但是,我想讓你搞清楚,薑羽姬我不是傻瓜!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從今天開始,我也絕對不會把你當作妹妹看!”薑羽姬說完這句話之後,蒙著臉跑走了,她不想讓最想看到她懦弱,看到她眼淚的人,看到她流下的眼淚。
然而,被留在原地的宥呈珠像是被薑羽姬嚇壞了,她從來沒有看到薑羽姬這樣發怒過,她看到剛剛薑羽姬的拳頭攥得緊緊的,好像被弓箭繃得很緊的弦,隻要一不小心就會繃斷,繃斷之後會發生什麼,似乎也是後果難以想像的事情。
“好像薑羽姬報名不是為了去落城找金承範的呢……”宥呈珠碰著爆米花坐在餐廳裏像自言自語一樣。
“會不會是哪封信我們忘了拿,然後不小心落入了薑羽姬的手裏?”柳媛鬼鬼祟祟地說。
“噓!別吵!”宥呈珠朝著柳媛使了一個眼色,示意她別再講下去。
“反正,不管怎麼樣,既然大家都挑明了,那我更不會手軟了,嗬……我就知道她平時一定是貓哭耗子假慈悲,她今天跟我說話的那些口氣,神氣得很,跟在家裏簡直是兩個人哎!”兩個人挨著腦袋,低聲地說。
宥呈珠從包包裏拿出一封信,眯著眼睛,笑彎了眉,“看到沒有,這封信很快就要飛到落城去咯!”
“你按照他寄給薑羽姬那信封上的地址寫的?你真要寄啊?”
“當然!”
溫泉小姐比賽,像一陣旋風般刮過每個人的心裏。
以各類溫泉社館著稱的旅遊小鎮,每年都會有成千上萬的觀光者前來旅行,如果能夠成為溫泉小姐的話,無論從哪個層麵上來說都滿足了女孩子的虛榮心。可是,或許對於薑羽姬和宥呈珠來說,意味著的,不僅僅是這個而已。
周末的時候,薑羽姬偷偷地溜回家,她必須趁著樸敏花從教堂做禮拜回來之前,挑出幾件像樣的衣服,不然比賽的時候,她實在是想不到應該穿什麼,總不能穿著校服上場吧,閔燦臻特地為她查閱了好幾本時尚雜誌,也在為她的服裝搭配傷腦筋。今天她們說好了分頭回家拿衣服的,最後在閔燦臻家裏彙合。
可是,她才從後門溜進旅社,混入幾個高大的外國旅社中間,跑到自己的房間門口,MIYO的小耳朵聳了聳,嗅了嗅鼻子,就聞到了主人的味道,屁顛屁顛的從回廊的另一頭跑過來,鑽到了薑羽姬的懷裏。
“小東西!”薑羽姬摸了摸它的毛發,可是一摸就嚇了她一跳,MIYO的白絨絨的毛發脫落了一大把。
“早就已經入春了,天氣也越來越暖和,照常來說,現在應該是長毛發的時候才對啊……”薑羽姬自言自語地說,“小家夥,你不會是生病了吧?”
“汪汪……嗚……”MIYO嗚咽了幾聲之後,趴在薑羽姬的懷裏,一副安心的就要入睡的樣子,薑羽姬心疼的把它抱得跟緊一些。
“MIYO,那個壞女人是不是總是不給你吃飯呢,你看你都餓成這個模樣了,待會兒我帶你去廚房拿點好吃的哦!”薑羽姬帶著MIYO進了房間,光線透過窗簾的空隙露出幾道光落在書桌上,薑羽姬凝視著房間裏的每一樣物品,重重的吐了一口氣,她就知道自己不在的時候樸敏花肯定會來她的房間,很多東西顯然是移位了,不過現在根本由不得她去多想,薑羽姬走到衣櫥前,打開櫃子,窸窸窣窣地翻著衣服,突然間手碰到了一個冰涼涼的罐子,就在衣櫥的角落裏。
我好像沒有這麼一個罐子啊,薑羽姬正準備挪出那個罐子看個究竟的時候,門外的走道上響起了樸敏花的說話聲,她的動作僵持在那裏一動都不敢動,MIYO也乖巧的待在她的懷裏一動不動。
“今天來我是想讓你幫我估個價,這個溫泉社館呢,看了好幾十年了,客源也一直很好,所以……嗬嗬,你看看能不能給高點的價錢?”
估價?高點的價錢?當這些字眼一個一個跳入薑羽姬的大腦時,她突然間有一種不祥的預兆,原本蹲在衣櫃前麵不敢亂動發出半點兒聲音的她,一下子跳了起來,手裏還抱著幾件衣服就衝出房門,連樸敏花都被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