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的,羽姬是善良的人,呈珠,你別這樣,好不好?總是這樣爭強好勝你會很累的!我們進去,找個暖和的地方,好不好?這樣你會生病的!”
“善良……嗬……憑什麼她那就是善良!我很可惡嗎?是不是所有人看到我都很討厭我!是不是這也包括了你!”宥呈珠的嘴角帶著一抹嘲諷,冷冷的看著宋基浩,繼續說道:“我討厭她!比任何人都討厭她的假麵具!”
宥呈珠歇斯底裏地吼著,那股巨大的力量似乎能將薑羽姬在瞬間吞滅掉。
然而,像是忽然間理解了,理解了為什麼一直以來為什麼宥呈珠要那麼對自己。
“憑什麼是她,不是我啊!我有什麼比不上她呢?你說啊!說啊!”
“我……我……”宋基浩似乎一下子接不上話了,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
“嗬……說不出來是嗎?那你以後就不要對我那麼好了,行行好,可以嗎?就讓我做壞人,不要給我任何變成好人的機會!不需要!我不需要!”宥呈珠解下脖子上的項鏈,扔在宋基浩的腳邊,頭也不低一下的跑開,宋基浩不顧一切地衝過去,將她緊緊地抱住,不管她怎麼掙紮,都不放開手。
掙紮得久了,就會感覺到累了吧。
過了一會兒,宥呈珠的情緒似乎慢慢地緩和下來了,抱住宋基浩哇哇哇的哭了起來。
薑羽姬愣愣地站在那兒,似乎終於明白了那天宋基浩對她說“外麵的一草一木在別人看來是一個誘惑,但是對於呈珠來說都可能是傷害,我不能讓她出去再受到任何傷害”裏麵的真正含義,或許是自己早該對基浩哥死心了,雖然他這次想出辦法,到處為自己拉票,甚至還教自己如何說煽情的話,但這不是喜歡,他隻是用這種傻傻的辦法來留住宥呈珠,或許這不是最好的方法來挽留一個人在身邊,可薑羽姬能夠明白宋基浩的苦心,他是真的真的很喜歡宥呈珠。
薑羽姬抱著雙膝蹲在地上,雨水打濕了她的衣服,臉上的妝被雨水一點一點化開,此刻如果有人看到她的話,一定會覺得她跟小醜沒有什麼區別,但是……因為心底的痛就像是生了根的植物,每一寸的成長都會狠狠地牽動她的心,基浩哥能夠這樣對待宥呈珠,而自己呢?
嗬。薑羽姬無奈的笑了笑,她對金承範一無所知,她想不到自己這份寂寞的心竟然落魄到需要從一個陌生人的身上奢求得到。她多想告訴宥呈珠,她沒有輸,她得到了愛情,真正輸了的是自己。
想到這裏,左心房的位置又一次狠狠地抽搐了一下,滿腦子都是“金承範”三個字。
接到來自寵物醫院的電話是在準備去落城前的一天,等到她趕到醫院的時候MIYO已經死了,薑羽姬抱著MIYO要回家,遭到了醫生的阻攔。
“死了的動物身上會有很多寄生蟲,最好是馬上交給我們的處理。”
然而薑羽姬沒有管這麼多,硬是抱著MIYO衝出了寵物醫院,那一刻她什麼都沒有想,隻是想要找樸敏花算賬,MIYO身上的那些傷痕一定都是她搞出來的,她也一定連幾口飯都吝嗇於喂它。
跑回溫泉旅社的時候,薑羽姬就衝向樸敏花的房間,正要推門的時候,她的動作卻突然間僵在了那兒……“是死了,不知道該怎麼跟他的女兒講,連呈珠都不知道呢……我一直找不到機會給您打電話,上個月才接到警局的電話,是因為去一個違章的建築工地檢查,發生了意外,他的屍骨我都沒看到,隻認了骨灰盒……聽說……”
薑羽姬艱難地推開門,整張臉像白紙一樣沒有絲毫血色,她說:“死了?誰、誰死了……”
樸敏花嚇得連忙放下了電話,低著頭支支吾吾地說:“是你爸爸……”
“爸爸……爸爸他死了……”
出乎樸敏花的意料,薑羽姬沒有大哭,也沒有大叫,隻是轉過身,抱著MIYO朝著門口走去,她沒有去別的地方,隻是癱坐在溫泉社館的門口,懷裏是不會再叫,不會再有生氣的MIYO,眼前是沉入夜色的黑幕,因為太難過大腦失去了所有的思考能力,也因為太難過而隻想這麼坐著,她越發的模糊,自己等待的到底是黎明,還是絕望……在床上躺了好幾天,薑羽姬最後還是決定去落城,她想自己還有一些事情沒有做,這些事情的重要性,比她失去了世界上唯一一個親人還要重要百倍。臨走之前,薑羽姬也沒有看到宥呈珠,她原本以為宥呈珠會刺激她一下,她也沒有看到樸敏花。
到了落城之後,薑羽姬不是馬上趕到主辦方指定的酒店,而是按照金承範留下的地址去了他的學校,原以為會很費力,想不到一說這個地址,幾乎所有被問路的人都用驚訝的眼神看著她。
差距未免太大了。也許每個人都那麼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