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提到香料時,一般人直覺想到的多半是花類的香調,比如說玫瑰、茉莉,但是在香料植物園中,有許多貌不驚人的小草及大樹,在經過處理後,也能散發出芳香的氣味。
我拿著清霧硬塞給我的小瓶液體晃了晃,據說隻要加入約十分之一的量,長期使用它漱口,可以清熱去火、清新口氣、護理牙齦、防酸固齒……是雲秀特地為水鏡山莊的人調的漱口液,怪不得水鏡山莊的人牙齒都瑩白晶亮,像石榴籽般漂亮之極。
漱口液,好像古代皇帝就有用這種東西……可以用在牙膏上吧?
聞了聞,是清涼的青草花果香氣。
雲秀做的東西,好是好,工序卻極是繁多,有一點兒不對,效果就會差得十萬八千裏遠。要調出接近這種漱口液的香氣容易,要徹底明了它的成分,做得效果跟它一模一樣卻很難,雖說做香精香料的隻要香氣上佳,其他不那麼計較(那是日化公司的事),可終歸是個缺憾。如果香氣和潔牙護牙的效果都能出來,一定會在牙膏市場掀起大震動,說不定日化業的牙膏市場zhan有率會重新洗牌。要知道雖然市場上各種牙膏品牌都打著什麼“加強鈣質、堅固牙齒、抑製細菌、防治牙疼……”但真正的效果是不是有廣告說的那麼好那麼顯著,那可就不一定了。況且真正好的品牌牙膏如高露潔等價錢也不便宜,在現今社會普遍有刷牙習慣的中國來說,並不是所有的人都消費得起。
隻可惜以我的能力現在還不能精準地把它重現出來,材料方麵也是個問題。雲秀所用的材料不一定就是市場上有的,也許連材料都得一起開發培養。
要不然——
在公司被盜的研究資料裏有技術部受寶菱公司所托研究了近一年的新牙膏香型,是寶菱公司準備在今年六月推出一係列水晶抑菌、水晶防蛀、水晶去漬、水晶好心情等新的高檔品牌牙膏所要配合使用的香型。
——說不定可以有所彌補。
自從兩天前公司出了大事,納蘭白就一直和工程師們埋頭待在技術部裏加班加點,努力恢複所有研發資料,雖然損失已是定局,但那些東西是技術人員的心血,管不好哪一天還用得著。張峻山也忙,大家都很忙,偏偏納蘭白又不許我單獨去找東陵堂報仇——那些人實在太可惡了。
瞄了眼牆上的時鍾,早晨六點正。
籲了口氣,放下瓶子,煮飯去(真成了煮飯婆了),到八點半時間心茉就要搭飛機回美國了,張峻山和納蘭白他們應該不會連這個都忘了吧。
這兩天,我倒是真陪著張心茉好好逛了廣州好幾處名勝,嗬,光孝寺就是其中之一,有時水神允也會跑來湊熱鬧。
“采靈,飯好了嗎?”
“好了。”我把炒好的素菜放至桌上,上麵已經晾好了烯飯。“你有幫我準備好路上吃的點了嗎?”她開心地坐上椅子,邊拿過衡邊問。
“有有有,我這就給你拿去。”唉,好像管家婆……
“喏。”我把裝滿了各樣點心的三個便當盒(超大型,張心茉特意買的)擺在一邊桌上。“謝謝。”她甜笑著放下手裏的碗筷,站了起來把它們圈到自己旁邊,再重新坐下吃飯。扒了沒兩口又愁著眉眼歎道:“采靈,回去後我會非常想你的。”哦,我看了她一眼,心想是想我做的菜吧。果不其然,“再也吃不到你做的好吃的菜了……”
“世界這麼小,從美國到這裏也不會太久啊,搭個飛機馬上就到了。”我隨口安慰她。
“對耶。”她眼睛一亮,“隻要你跟白哥哥在一起,我隨時可以搭飛機過來嘛,嘻嘻。”像是解決了什麼大煩惱,她開心地又吃了起來。
啊,我到底做了什麼好事?我一呆,心裏有點懊惱。
“好香啊。”
兩個大男人及時回來了,一回來就迫不及待地坐在桌前,“好餓。”
我還怕他們會忘記今天是心茉回去的日子呢。把盛好的飯給他們遞了過去,“吃吧。”瞧他們臉色微疲的樣子,不會是連續工作了兩天兩夜沒休息吧?幾天的時間對他來來說是小CASE,可憐的是那些陪著他們加班加點的工作人員,我同情地想,自己還不是最慘的一個。
“謝謝。”他們埋頭大吃,三兩下就解決了一碗,每人各吃了七、八碗才稍飽的模樣,令人懷疑他們,“你們不會是這兩天都沒吃東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