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進公司不久,我立即感受到一股不同於平日的熱絡氛圍,不禁問了下蘇雨詩:“怎麼回事?”
“你都沒看報紙和電視新聞呀?喏,給你看。”她扔給我幾張報紙。
原來這兩天所有媒體對此事大加報導,我們公司的知名度在短短的時間內攀到了另一個高點,兩位受采訪的公司老板淡定的風度和談吐更是讓所有媒體讚揚不已,對於盜賊更是罵聲連連。
納蘭白的還擊簡單而有力,他利用媒體的力量公開公司被盜的資料和香型,聲明被盜的不過是一小部分還未完成的試驗品,對芬芳公司來說是不值一提的事,為了不讓背後主謀得逞願意同所有行業同仁分享這些經驗,請大家共同監督。最後,他還幽了一默,說要感謝那些上芬芳公司光顧的盜賊,感謝他們對芬芳產品的支持……
凝視著鮮少接收采訪的納蘭白在報紙俊逸優雅的側臉,我恍然輕笑,怪不得納蘭白不讓我去找東陵堂麻煩,原來他們早有對策。這方法的確比我莽撞去找東陵堂好得多。
“傅小姐,你在這裏呀,江警官這幾天都有來公司找你呢,他現在在接待室,你要不要去?”公司的小妹可能聽到消息,跑來人事部找我。差點忘了這號人,我對她點了點頭,“走吧。”
來到接待室,剛好聽到江上春語輕意和地問:“這是不是你們公司設計好的?”感覺他就是那種性格陰柔、綿裏藏針的人,與水神允的個性完全不同,不知他們怎麼會認識的。我暗忖,這兩天公司的訂單確是有如雪片飛來。
張峻山輕描淡寫道:“難道盜賊光顧我們公司還真是一件好事?做為商人,我們從不片麵看事情。”
江上春無言以對,把一件事物發揮到它最大的價值是商人的本能也是職責。遊移的眼在見到我時乍然一亮。“傅小姐,你好。”
“你好。”我輕輕坐下,輕掃了沒有什麼表情的張峻山一眼,問道:“江警官這麼盡職,不知案情有什麼發展。”
他輕笑,“是沒什麼發展,不過卻查到了另一些有趣的東西。傅小姐有沒有空,我想請你喝杯咖啡,我覺得我們有必要好好談一談。你說是不是,張總經理?”
“沒有必要,江先生。”我淡淡地睇著他,“相信我和你沒有什麼好談的,而且現在是上班時間,不能隨便外出。”
“那就這裏談談好了。”他一副跟我磨到底的無賴模樣,“如果你真是傅采靈,傅耀日的親妹妹的話,那我們就有話談。”
他還真是不放棄耶,他與哥哥的感情當真這麼好,盡心到可以把公務正事撇在一旁?可惜現在的我,七情六欲當然有,可是淡泊了許多,許多以前的執著現在也已看開,除了奶奶,他們實在引不起我的多少在意和關注。
天底下就是有這麼好笑的事,想想我以前“沒出息的模樣”得到的隻是冷言冷語和漠視,偏偏每日做夢都想得到關愛和讚揚;現在我改變了,對於他們卻也再沒有當初的心情。
“現在的我,”我唇邊漾起一抹飄忽中帶著怪異的笑,“身上流的血和你說的傅耀日沒有絲毫關係,我可以保證。”這總不是撒謊吧?
“不可能,我調查過你,雖然有許多關鍵的地方查不出來,”他攏著眉瞪我,實在不明白我話裏的意思。“也許你整過容,但不可能連——”
納蘭白在接待室門邊敲了敲,打斷了他自以為是的推測。“江警官詢問完了嗎,我的助理還有一大堆工作要做。”
一邊的張峻山麵浮微笑道:“你把人帶走吧,我叫寧助理來協助辦案好了。”再轉首對著江上春說,“很抱歉,我也有事不能相陪了。”
“你們這樣保護她能保護到幾時?”江上春挑釁道,“讓她與親人斷絕一切關係是你們的主意嗎?”
他說的這話怪怪的,回頭瞥了他一眼之際,納蘭白的話也冷冷淡淡地響起。“江警官你失態了。”
臨走前的一瞥,是江上春臉色微泛潮紅的模樣。瞧得出他的恚怒,想起在光孝寺時他優哉遊哉的模樣,我不禁有些愧歉,說到底他也是為了朋友之義才這麼關心我的問題,但是沒辦法,我不想目前平靜的生活再生風浪。
“納蘭——”
“不要想太多了,有我和峻山在呢。”他撫了撫我垂在背後柔滑的發絲,安撫地親了我臉頰一下。“我們開始吧。”他把白大衣遞給我,自己也穿上了一件。
也對!寶菱公司訂製的水晶係列牙膏香型很緊急,我現在隻要想這個就好。
我拿出昨天調好的香精,把我的想法告訴了納蘭白。
他拿出香水試條,蘸了香精,頓了頓才把它們遞至鼻邊聞了聞,邊說道:“大多數人提到製香的植物就會聯想到花香,其實讓人驚訝的是,原來一棵植物有那麼多的部位可以用來製成香水。最初的精華油也就是香油,可以從花瓣、苞蕾、葉子、莖、主幹、果實、種籽、樹皮、樹膠和根等部位中提煉。有時整棵植物都可以入香,有時同一棵植物的不同部位都可以發展出不同的香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