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登將酒瓶子狠狠摔在地上,怒目圓睜,指著胡招娣的鼻子:
“臭娘們,你tm是什麼意思?嫌棄我是不是!
我真是給你臉了!你這個瘸子走路都走不利索,當初除了我誰還會娶你?
耀祖得了那種‘病’,你還嫌不夠丟人嗎?
你說那麼大聲,要是讓村裏別人知道了,你就完了!”
池耀祖被吵醒,卻隻是睜開眼睛淡淡地瞥了一眼,就翻了個身捂住耳朵繼續睡了。
這樣的場景,十八年以來,他已經見怪不怪了。
胡招娣捂著被打紅了的臉,嚇得瑟瑟發抖:“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
池登看了一眼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寶貝兒子,冷靜了幾分:
“池軟甜那個賠錢貨不是在京城嗎?辛辛苦苦養了她十幾年,也到了她盡孝的時候了。
以後,耀祖所有的開銷,全都讓池軟甜拿!
把耀祖伺候好了,她才算對得起我們池家列祖列宗!”
在丈夫麵前懦弱慣了的胡招娣,像小雞啄米一樣不斷點頭,被嚇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幸好王神婆告訴她,附在池耀祖身上的“妖精”被趕走後,他已經恢複正常性取向了。
要是她連這事都辦不成,影響了池家的傳宗接代,那她一定會被池登打死。
隨後,她撥通了池軟甜的電話,頤指氣使地命令道:
“池軟甜,九月份耀祖就要去京城念書了,你趕緊在耀祖學校附近找好房子租下來,我要去陪讀!”
“媽,我才來京城不到一年,去哪兒給耀祖找房子?
再說了,京城這地方寸土寸金的,我根本租不起這裏的房子。”
“你給我閉嘴!我們池家辛辛苦苦養了你十九年,讓你給弟弟拿個租金又怎麼了?
你一個女孩留著錢也沒用,花到耀祖身上才不算浪費!”
池軟甜越說越委屈:
“你口中辛辛苦苦的十幾年,就是不肯給我一口熱飯、一床暖和的被子,不但動不動就把我打得鼻青臉腫,還費盡心思從我身上吸血要錢嗎?!”
“你個沒良心的賤種,竟敢這麼跟我說話!要是我九月去了看不見房子,你就給我等著!”
胡招娣惱羞成怒地扔下一句話,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池軟甜欲哭無淚。
她的心一次又一次被所謂的“家人”傷害,本應該麻木了才對。
可為什麼還是會狠狠刺痛一下呢?
*
陸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正在審閱合同的陸霆煜,看幾行字就忍不住瞟一眼鍾表。
期待著接池軟甜放學的時間快點到來。
等他今天見到池軟甜,一定要先掐掐她軟乎乎的小臉,再在她的脖頸上狠狠吸一口。
想到這,陸霆煜不自覺染上了一抹寵溺的笑。
一陣敲門聲打斷了他的遐想。
他快速收斂起笑容,恢複了嚴肅冷冽的樣子:“進。”
白淵推開門:“陸爺,陳氏集團的夫婦求見。”
陸霆煜頭也沒抬:“不見。”
明目張膽地算計他,還差點讓他失了身。
僅僅是讓陳氏集團破產,已經夠手下留情了。
他們竟然還好意思來見他?
白淵補充道:“他們說,知道您手上龍紋佛珠的事情。”
陸霆煜瞳孔驟然縮緊,猛地抬起頭,緊握著鋼筆的指節泛白:
“讓他們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