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離。”秦蕭逸輕輕撫摸著凡離的光裸的背,凡離的蝴蝶骨幾乎想要長出翅膀一樣,瘦削的硌人,“以前的你,是什麼樣?”這些事秦蕭逸從來不曾問過,凡離也從未提起,眼下兩人氛圍平靜,心緒柔和,雖然凡離仍舊嵌在秦蕭逸身體裏,但兩人卻都沒了繼續下去的欲望,秦蕭逸忽然想知道他從沒見過的,他沒能陪同凡離一起的時光裏凡離的模樣。
凡離像是聽見了又像是沒聽見,他的臉埋在了秦蕭逸的頸側,在秦蕭逸極其柔和的撫摸下,幾乎要睡著。聽到秦蕭逸的提問,隻是不明所以的哼了一聲。
夜漸深,秦蕭逸扯過一旁的錦被,蓋在了凡離身上。“阿離?”秦蕭逸轉過頭,親了親凡離的側臉,看著身上幾乎沒什麼動靜的凡離笑了笑,原先隻覺得凡離冷清淡漠,相處這麼久隻有今夜才見著他凡間的一麵,也不知是秦蕭逸心裏本來就對凡離帶著滿滿疼惜愛慕,對著他隻有寵和愛,亦或是今夜的凡離已經脫下他不似凡間的一麵,總而言之在秦蕭逸眼裏,從方才開始,凡離種種舉動,在他看來都是撒嬌。
眼裏心裏都隻有這個人罷,世間隻得一個你,天意如此。
凡離沒有轉過去,他聽到秦蕭逸的話了,他什麼也沒說,隻是靜靜地躺在秦蕭逸身上,眼神放空,看著床簾外麵漆黑一片,思緒有些渙散。
就在秦蕭逸以為凡離不會再開口的時候凡離說話了。
“我沒有姓,隻有一個名,喚作凡離。”凡離又變作了以往那個他,語氣清冷,方才在秦蕭逸頸側的磨蹭撒嬌的動作似都不曾存在一般,“娘親說,是要我‘凡事皆遠離’之意。我不知道娘親叫什麼,小時候和娘親住在山穀,山穀裏除了我喝娘親,再無他人。”頓了頓,像是陷入回憶似的,凡離停了下來,夜裏一片寂靜,兩人的呼吸細細交纏。
秦蕭逸沒有出聲,藏在被子下麵的手仍舊一下一下地撫摸著凡離的背。
“娘親,娘親對我很好。會念書,教我寫字,給我做衣裳。”凡離笑了笑,聲音輕若薄羽,緩緩落到秦蕭逸的耳朵,帶著無法言喻的苦澀,隻聽的秦蕭逸心裏一陣抽搐。
夜裏的風很涼,床簾被在風中搖曳。四周一片靜寂,看不見人,看不見火,隻有兩顆同樣孤獨的心此刻緊緊相依。
“後來娘親病了,方丈帶走了我,娘親留在穀裏休養。再後來,娘親死了,我留在了相國寺。丞相教我四書五經,兵書戰略,方丈教我青燈古佛,綿綿經書,再然後,我就從寺裏出來了,遇見了你。”凡離終於轉過頭,看著躺在自己身下的秦蕭逸,眉眼含笑,“如此乏味的一生,也就你一人想聽罷了。
”秦蕭逸眼睛裏充滿了憐愛,“如此簡潔的敘述,也就你一人不在乎罷了。”
凡離輕輕笑出了聲,笑聲就在秦蕭逸耳邊,“等一切都結束了,再講與你聽。”而後凡離想起身,兩人那裏還連著,實在不是說話的好時機。
卻是剛出來一點秦蕭逸便又把凡離拉向了自己這邊,那處也重新cha了進去,秦蕭逸□□了一下,“你既不想做,那便待在裏麵吧,我想感受你,就這樣可好?”
也不知是誰先開的頭,就在秦蕭逸這句話之後兩人默默看了對方一眼,而後又再次親吻起來,不含□□的親吻,卻讓兩人都沉迷不已。
“阿離,你在笑。”秦蕭逸伸手摸著凡離勾起的唇角。
“嗯,我在笑。”凡離依舊笑著,然後握住了秦蕭逸的手。
“我們睡吧。”秦蕭逸道。
“不重?”凡離問。
“阿離,”悠悠歎了一口氣,秦蕭逸雙手捧著凡離的臉,“你知不知道,你瘦的讓人心疼。”這聲音仿佛變成了一雙又一雙的手,輕輕從凡離身體的每一寸肌膚掠過,帶著無法掩飾的愛意。“也不知要多久,才能把你養胖。”
凡離想了下最近秦蕭逸的大補功,無奈地笑了笑,“有你在,大概很快。”
“不夠快,”秦蕭逸眼睛往旁邊轉了轉,最好一夜醒來,你已如從前一般,再不如現在這樣讓人心疼到心痛。“也不夠補。”然後又定定地看著凡離,他的眼裏好像帶著千萬根無法描述的情意,千絲萬縷都纏在了凡離身上。
凡離道:“千年老參,天山雪蓮,這些東西難道還不夠?”
“自是不夠的,”秦蕭逸皺了皺眉,“要是還在宮裏.....”想到這裏秦蕭逸更是堅定了要趕緊殺了秦蕭司奪回皇位的念頭,隻有坐擁天下,才能把世間所有的都給你,你不想要的,隻要你要,隻要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