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香囊(2 / 2)

相比而言,出宮總比關在這不見天日的冷宮要機會多些吧。

相比而言,讓錢倧帶我出去,應該比和錢佐的那個賭注要來的容易些吧。

錢倧看著我:“你是說真的嗎?”

“當……然。”我有些心虛地垂下了頭。錢倧灼熱的眼睛會燒死人。既然要利用,就利用得徹底點,我於是也殷切得對上了他那雙眸子,“王爺,你今晚就帶我出去,好不好?”

錢倧仔細得端詳著我,他想必是覺得我和以前大不相同吧。按瓶兒的說法,以前那個戴悠夢是隱忍溫婉的,怎麼會像我現在這樣大膽衝動?

我心裏有些緊張,不知是怕錢倧看出什麼端倪,還是因為期待他的回答而興奮過了頭。

錢倧與我目光相對,許久才說道:“好!悠夢,你要跟我走!我就帶你走,咱們再也不回這個皇宮!”

我一聽這話,簡直要喜上眉梢,誰知他後麵又補充道,“不過,今晚不行,悠夢,咱們一切都得從長計議,我們今天就算逃出去了,難保不會被他又抓回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這個道理,你應該比我還要明白些。不是麼?”

他的這番話,說得十分在理,但為何我聽來,卻總覺得有些不舒服,不對勁呢?錢倧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

倘若說他是一個衝動的家夥,倘若他是真的愛我,那剛才我那麼說,他理應就響應我的“號召”,來一出和皇後娘娘私奔的好戲;即便他因為自己的懦弱不敢忤逆錢佐,要說的也斷然不是上麵那樣一番理性的說法。

他的性格到底是怎樣的?一切都是偽裝的?那麼他對戴皇後的愛呢?是真的麼?我背後有涔涔的冷汗。是因為從來就覺得宮闈之中沒有什麼好鳥,還是因為錢倧的過分真誠反而讓我有些不適應?

說不上來。

但我還是不動聲色地答應著:“王爺你說得有道理。一切,都從頭商議得好。”我站起身來,拿著荷包的手不經意地一鬆,荷包滑落在地上。

錢倧眼明手快,大叫出聲,“啊,我的香囊!”他說著慌忙把地上的香囊撿了起來,拿在手裏愛撫地摩挲著,把沾著灰的那一麵輕輕地拍拭,一邊緊張道:“糟了,這香囊,可別弄髒了。”眼裏說不出的愛惜之色。

我看在眼裏,心裏那顆石頭似乎又落在了地上,錢倧應該是愛戴皇後的吧。

我於是說道:“一個香囊而已,王爺何必那麼在意。”

錢倧卻說道:“這香囊是你送我的,怎麼會不在意?”那吐露出的款款情意,讓我的心也不禁砰砰跳起。

因為地上有些濕,香囊沾了泥,粉色的絲布上有了瑕疵,錢倧好不懊惱。

我不禁有些愧疚,一著急就說道:“香囊髒了,我再繡一個給王爺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