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那年已死(1 / 2)

淩晨時分,天色蕭索,萬物俱寂,淡白色的霧氣緩緩從大地身上升騰起來,風卷殘雲的侵蝕著整個大地,隻是轉眼的功夫,剛才還挺拔雄偉的山脈便被覆蓋了起來,隻隱隱約約的露出幾道尖角,仿佛在謹慎的觀察著四野。

“嗚!”

一道類似狼的吼叫聲突然間在一片山域響徹了起來,緊隨著白霧之中散發的淡淡的血腥氣味,這片地域的野獸頓時清醒了過來,貪婪的呼吸著迷離的血味,然後追隨著血的源頭。

不久之後,這些野獸大多狹路相逢,在一條隻有半丈寬的一線天山道口聚集在了一起,隨著陣陣山風從夾道吹來,癡迷的氣味更加濃厚了,一時間,這些野獸貪婪著盯視著裏麵,身體蠢蠢欲動。

“你是說,玉靈門這些年來,之所以沒有真正意義上的修士是因為缺少了一樣東西?”

一線天中,赤修衣半靠著山壁,右手拄著一柄古劍,默默的思索了一會兒,才疑惑的問道。

兵嶽正坐在對麵,然而此刻像生了一場大病,全身無力的癱坐在地上,刺鼻的血腥味不時的從衣衫中傳出,灰暗的眼眸似乎在回憶著什麼,麵孔一片死灰,冷冷的山風吹來,兵嶽才下意識的裹了裹殘破不堪的衣衫,緩緩開口道:

“我以前似乎在一本典籍上見過,上古時期,玉靈門之所以能成為修道巨頭,是因為他們掌握著大量的資源,而其中最重要的便是聚元靈盤,這是他們修煉必不可少的東西。”

“聚元靈盤?”赤修衣心中默記了下來,隨即道,“我依靠你的枯魔功,踏入了氣道境,你知不知道?”

“一開始隻是實驗,後來便幫了你。”兵嶽似乎努力地想要微笑,“你有我以前的影子。”

赤修衣心中一動,麵上閃出猶豫的神色,片刻後,緩緩問道:“那個故事的結局呢?孩子怎麼樣了?如果沒猜錯的話,這個故事中的妖應該是你吧,不過你其實是巫。你的師傅便是寧一封。”

“唉,往事越千年啊。我也是後來才知道,寧一封和那個賤人根本就不是父女,而是夫妻!他們兩個合謀,圖的其實是我的巫族血脈。巫族修為越高,血脈越純粹,好處也越明顯。寧一封當年看我血脈太稀薄了才沒有殺了我,直到我的修為開始超越他的時候,他才忍不住動了手!”兵嶽慘然說道,驀然間頓了一頓,才若有所思的繼續道:

“那一晚,他抽取了我的血脈,而那個賤人,抽了我孩子的血脈。但我不明白的是,到底是他們兩個相互顧忌,害怕我魚死網破,還是他們故意放了我一命。”

“恩?我想應該是他們故意放了你。”赤修衣思索片刻,略有些遲疑的回道。

“為什麼?”兵嶽眼神中不經意的閃過一道亮光,詫異之間,迫不及待道。

“我也不能肯定,但我知道一點:人非草木,孰能無情。就像你雖然心狠手辣,但在最後,還是救了我一樣。這兩個人,一個是你陪伴二十年的師傅,一個是你的結發妻子,要說沒有一點感情誰都不會信。”赤修衣回道,驀然間,補充道:

“你回去找過你的孩子了嗎?”

兵嶽猛然一震,不可思議的望著赤修衣,驀然間,嘴唇顫抖道:“你說,我的孩子沒有死?”

“既然你活著,我相信你的孩子多半也沒有死。畢竟,他們要的隻是巫族血脈。”赤修衣微微搖搖頭,語氣帶有一定的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