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翳還想起,那時候他氣呼呼的去找父王評理的時候,娘親是這麼和他說的,“傻孩子,如果父王繼承大統,那你將來不還是太子?現在父王不過是省略了這一步罷了。”
對了對了,還不止這些呢,那時候娘親為了讓他同意,居然還誘騙他:“翳兒,做了太子可是有很多好處的,以後你就是這裏最大的人了,誰都比不上你,不可以娶你自己喜歡的姑娘,還可以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多好呀!”
“翳兒,你不是說最喜歡娘親了,以後要孝順娘親的嗎?可是現在你的皇帝叔叔生病了,你父王很擔心,娘親也很傷心,你真的不去幫皇帝叔叔嗎?”
可憐見的,那時候他才九歲多,就被娘親這麼連騙帶哄的同意了,現在想起來,君翳真的想仰天長嘯,娘親你真他丫的太坑人了,連自己的兒子都坑。
這次,如果不是朝臣老是想著要給他找太子妃,他才懶得來出使什麼中榮國呢。聽父王說,他是二十幾歲才娶了娘親,他現在才十幾歲,幹嘛這麼著急娶親,而且,那些姑娘,他也見過,連娘親的一半漂亮都沒有,他才看不上呢。
“太子殿下來中榮國也是結交兩國之好,更是故地重回,這些日子,太子殿下要是不想住在使者賓舍,可以搬到君府去,這些年,那宅子,朕還留著呢。”中榮皇笑容滿麵,雖然還隻是中年,但是國事繁重,臉上也早已經爬滿了皺紋。
君翳恭敬的行了禮,這才宮殿內出來。
出了宮門,看著熙熙攘攘的街上的人群,以及兩邊有了變化,但是又帶著記憶中的一點味道的建築,君翳騎著馬,慢慢的在街上踱著,想要把街上的風土人情都記清楚,好回去講給娘親聽。
可就在這個時候,一騎從街道的另一頭疾馳而來,馬背上的少年完全不管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和擁擠的攤子,隻管用馬鞭抽著馬屁股,讓馬兒跑得更快。
馬兒吃痛,一路橫衝直撞,撞翻了一片的路人和街道兩邊的攤子。路人見到這個狀況,連忙往兩邊躲開,但是馬兒速度極快,還是撞傷了不少人,而且,君翳的騎著馬,被人群這麼一混亂,就更加不好走了,可是對麵的少年卻隻管直直衝過來,很快就要衝到君翳的麵前了。
馬上的少年長相倒是不錯,就是十分驕縱,見君翳還攔在馬路中間,竟然什麼話都不說,一鞭子直往君翳抽過去。
這個時候,隨著長鞭劃過天空的聲音響起的,還有街上的幾聲歎息聲,都傳入了君翳的耳內。
“那不是定國公家的公子嗎?哎呀,又是這個小閻王,我看馬上的那小子沒救了。”
“可不是嗎?鞭子都抽過去了,可惜了這小公子,也不知道是誰家的?”
兩邊的議論聲讓君翳皺了皺眉,但是眼神卻緊緊盯著如同毒蛇般靈活的長鞭,眼看著鞭子直往臉上招呼而來,帶來絲絲風聲,君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突然伸手,竟然直接拽住了長鞭,那邊馬上的曲公子還沒回過神來,人已經被君翳大力的扯到了地上。
重物墜地,曲公子被摔得鼻青臉腫,還吃了滿嘴的灰,曲公子抬頭,想要把眼前這個不知死活的少年看清楚,可是,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張記憶裏的麵孔,不?並不完全一樣。但是卻有八九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