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後,京城長街處一路歡天喜地,吹吹打打,鑼鼓鞭炮齊鳴。
迎親的隊伍在長街處浩浩蕩蕩地行進,圍堵在街邊的路人紛紛駐足觀看,一個個仰著脖子往裏瞧,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更生怕錯過玉樓瑩那張傾國傾城的玉顏之姿。
一襲紅色嫁衣,鸞鳳和鳴的喜帕遮擋女子容貌,她在眾人攙扶之下步入花轎。
身為新郎的林公子騎著一匹白色駿馬,走在迎親隊伍的最前方。
長長的迎親隊伍一直穿過三條街巷,四道牌坊才終於停下,花轎也穩穩落地。
走下花轎的新娘被眾人簇擁著步入一座繁華的宅邸,隻見府門上方懸掛的匾額上書寫著三個金黃閃閃的大字:將軍府。
氣勢巍峨聳立的殿閣內到處是張燈結彩,喜氣洋洋,身為閡鑾國大將的林之桓端坐於正廳上方。
林起將紅綢繡球放進新娘手中,牽著紅綢的另一端便進了正廳。
“一拜天地!”將軍府的總管家,扯著嗓子大聲吆喝道。
“二拜高堂!”
“夫妻對——”
“慢!”原本喜氣洋洋的大廳裏,突然因這一句話變得瞬間安靜下來,就連鑼鼓聲也隨之停了下來。
“來者何人,報上名來!”身為新郎的將軍之子林起說著就要拔刀,卻被將軍大人一手按住:“大喜之日,不宜刀兵相見。”
“是,兒子知道!”
他凜然收起刀,然而使過一記眼色,門外候著的將領頓時將正廳通通包圍起來。
“在下李廷方,見過將軍大人!”依舊一襲藍衫,俊朗的俠客男子懷抱長劍,在眾目睽睽之下走進正廳。
“今日是犬子大婚,如有怠慢之處,還請李公子多多見諒!”不惑之年的林之桓,雖身為將軍,卻並沒有步步相逼。
“將軍大人客氣了!”李廷方一記抱拳,他手中之劍直指頭蓋喜帕的新娘道,“林公子今日大婚所要迎娶的姑娘,是在下一位故友生前托付於我,要在下無論如何都要保姑娘周全,今日這場婚宴隻怕不能遂將軍心願!”
“李廷方,今日你敢帶走玉樓瑩,本少爺一定讓你屍骨無存!”
怒火衝天的林起拔刀便揮向李廷方,頓時宏偉華麗的正廳裏一片刀光劍影。
“喲,這都打起來了!”一襲白衣,玉樹臨風的少年從台階下方走近,悠然旋扇而立。
李廷方瞥見熟悉的身影,急速撤劍回鞘:“陸弟!”
“還有你這個黃毛小子,膽敢壞我好事,本少爺非把你們砍了!”林起眯起防備的眼睛,抬手示意眾人將新娘引出正廳。
“慢著!”陸芙薑冷嗬一聲,甩手合扇道,“聽聞林公子中意的是尋芳院的玉樓瑩,可是為何今日強搶本少的相好?”
“你再敢胡說一句,本少爺滅你九族!”林起一聲怒喝,頓時將軍府裏的將領紛紛拔刀相見。
“我說林公子,你不舉就算了,今日怎麼連眼神都不好使了?”陸芙薑眉眼淺淺地調侃,聽得就連一旁的林將軍也是怒火中燒,她微微抬眉,知道適可而止。
“陸弟!”眼見白衣少年上前走去,李廷方急忙抬臂阻止。
“無礙。”陸芙薑穿過眾人麵前,明豔不羈地走至新娘麵前,卻被林起揮刀阻攔下來,“你敢!”
少年清風朗月,在風中衣袂飄仙:“新娘若不是在下的意中人,在下任憑林公子發落。但是倘若她是本少所愛,林公子強搶民女的罪名將軍府擔當得起嗎?”
“你——”
“起兒,就請這位陸公子看一眼也無妨!”將軍大人反而慷慨得多。
陸芙薑抬手,瞬間揭下新娘的紅色喜帕,然而所見一幕卻讓在場眾人瞠目結舌。
“陸少!”穿著大紅嫁衣的琉喜害羞地一下撲進陸芙薑懷中,繼而又是放聲大哭起來,“喜兒原本不願嫁的,可是喜兒得罪不起林公子!三少,你可要替喜兒做主呀!”
“乖乖,不怕不怕,這裏有本少和廷方兄,我們一定為你做主!”
“你不是玉樓瑩!?”這時,林起終於反應過來。
“起兒,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從未受過如此恥辱的林之桓,此時終於勃然大怒。
“一定是你們!給本少爺等著,遲早收拾你們!”林起說完,帶著刀迅速衝下台階,召集將軍府裏的所有將領道,“給我封鎖城門,掘地三尺也要把玉樓瑩給我抓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