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這裏是告訴你一件事。”完顏取出那天雪華丟給他的空瓶,“這個雖然是忘川水,但是並不是真正的忘川水。”聞言紫菀一怔,不是很明白他的話,為什麼說忘川水不是真正的忘川水?他在說告訴自己,陌隨時都會想起夜沐嗎?“你放心,萬俟陌衣這一生是不會記起天之,隻不過這一生的紅線,天之是沒有辦法幫到你的腳上。因為這個瓶子的主人已經將紅線取走了,綁在了下一世兩人的腳下。下一世即使你再怎麼算盡心機也是不能如願拆散他們的。”完顏把玩著手中的瓶子。他研究了幾天才知道裏麵曾經裝的是什麼。難怪那個人會這麼輕易地將忘川水交給花華,原來早就想好了一切了。在花華灌下忘川水的時候趁機取走今世的紅線,讓天之無法將它捆綁在紫菀的腳下,讓她知道什麼是自作自受。
而且還可以將下一世的兩人緊緊地綁在一起,讓月老也沒有辦法將兩人的姻緣拆開。這樣一來下一世的事情已經不論到其他人來決定了。也許天之真的可以和自己最愛的人在一起,即使隻是一世的情緣,也好過這樣的生生世世的分離。“你以為這樣說我就會放棄了嗎?我絕對不會放棄的。你們也休想我放過他們,讓他們雙宿雙棲。這樣的事我是不會做的。”紫菀不悅地打斷他的沉思。自己絕對不會成為他們之中的好人的。既然自己得不到幸福,那麼他們也休想得到。寧願自己負天下人,也不要他們來負自己。因為除了自己之外,再也沒有人值得自己相信的。天狐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自己得以引以為鑒。
完顏搖頭,真的是一個無法明白情理的人。“你以為憑著自己的力量就可以挑戰這個瓶子的主人了嗎?紫菀,你真的不知天高地厚。如果你可以擊敗那個人的話,那麼夜沐根本就不會是你的勁敵。我看你還是死心的好。否則後悔也來不及。”自己的忠告也隻可以到這裏為止了,明不明白就要看她自己了。紫菀不屑地說:“那麼請國師大人告訴本夫人,你口中那個人到底是誰這麼的有本事,非要本夫人怕他不可。我倒想看一看他長得是什麼樣子的,難道有九頭八臂?”這麼有本事的人根本就不會來幫夜沐那個賤人,一定是月華他們怕自己下一世會拆散他們,才會叫完顏來嚇唬自己,好讓自己知難而退,不再插手他們的事。
“那個人的名字不是你區區一個凡人可以知道。更加不用說你要就見了。連我也沒有見過他,你憑什麼去見?紫菀,你現在還不是萬俟陌衣的妻子,這時候自稱本夫人是不是有些過早了?”完顏也被她的態度氣出火來了。他真的不知道原來女人不講理會是如此的麻煩。自己隻不過是好意勸她不要繼續這樣下去,不然的話隻會讓她自己災難連連,沒有想到她反過來給自己難堪。不生氣的那個就不是人了。紫菀冷笑,“原來你也是一問三不知,和我有什麼差別?”她還要去成親,沒空和這個瘋子說話。
乳燕飛華屋。悄無人、桐陰轉午,晚涼新浴。手弄生綃白團扇,扇手一時似玉。漸困倚、孤眠清熟。簾外誰來推繡戶?枉教人,夢斷瑤台曲,又卻是,風敲竹。紫菀看著已經快到盡頭的紅燭,心中的怒火卻越來越猛烈。自己以為他隻是說說而已,不會真的不把人生大事放在心上,沒有想到他居然將自己和滿堂的賓客丟在這裏不聞不問。吉時已經過了,所有的賓客已經由興高采烈變成了不耐煩。隻是礙於主人的身份敢怒而不敢言。沒有人上前安慰被丟在一邊的新娘,因為他們早就知道新郎並不是真正的喜歡她。更何況眾人都知道眼前的女子是前任的太子妃,為了現在的新郎不顧一切地離開皇宮,成為不守婦道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