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憑你們還不配殺死我。”重三樓冷冷的收起笑容,背身一腳踩空,從此葬身懸崖。
他記不清是什麼時候了,他曾經逼問過一個青年:你就不怕死無葬身之地嗎?
青年笑的輕狂:以天為被,以地為席,如此才是大自由、大自在,有甚可怕。
沈天姿,如今他也步了你的後塵……
重三樓死了,隨著他的死結束了一個時代,同時又有一個新的時代即將崛起。
李明琪摟緊沈彥卿的腰,輕聲問道:“彥卿,當年你毫不猶豫的隨我墜崖,可想過會重新來過?”
沈彥卿毫不猶豫的搖頭,“沒想過,我隻想著絕對不能讓你從我眼前消失,哪怕是要下黃泉,我也要追過去牢牢的抓住你。”
李明琪笑出了聲,“萬一你追過去,閻王不放人怎麼辦?”
“那就打到他讓為止。”沈彥卿的回答極為霸道,黑眸亮如夜晚的星辰,璀璨閃光,滿滿的全是愛意。
“傻瓜。”李明琪紅著臉投入他的懷中,“彥卿,我累了,好想回家。”
沈彥卿順著她的長發,親吻她的額頭,“好,我們回家,回家看看爹娘。”微微俯身打橫抱起她,逆著人流向山下行去,經過君儒身邊的時候,隻是微不可查的點了下頭,接著便飛身離去。
“君儒,他們就這麼走了?”淩雲不可置信,一堆的爛攤子都撒手不管了?
“不然還要留下來吃飯嗎?”
淩雲摸了摸咕咕亂叫的肚子,他都餓了一整天了,拉著君儒叫苦,“君儒,我真的餓了,都前胸貼後背了。”
“有人肉包子你吃嗎?”君儒的心情很複雜,他望著上京城的方向,總有種迷路的糟糕感覺。
淩雲摸了摸鼻子,總算明白此人心氣不順了,“你們的世界真的好複雜。”揮揮袖子,他決定了還是自力更生去林子打些野味烤著吃。
君儒看著灑脫自如來去的淩雲,道不盡的羨慕,掩住所有不該起的情緒,挺直了腰背,向主帳行去,他的戰役才剛剛打響。
夜幕低垂,天邊的雲彩火紅一片。李明琪摟著沈彥卿的脖子,枕在他的肩膀上,閉眼感受著晚風襲麵,從身到心說不出的疲累、又說不出的舒坦,耳中突然傳來他的輕笑聲,她張口在他的脖子上咬了一口,頭不抬、眼不睜,“笑什麼?”
沈彥卿腳步一頓,飛身落到碧綠的湖麵上,沒有驚起一滴水花,抱著她踏浪而行,笑道:“琪琪,往後的日子就剩下你我了,你有想去的地方嗎?”
湖麵上波光瀲灩,幾尾湖魚遊出水麵,不停的吐著泡泡,是這樣的寧靜而祥和,仿若上一刻的殺戮已是經年前,李明琪眯深深的呼吸,她不敢太大聲說話,怕這是一場夢,喟歎道:“有啊,有很多很多呢。”
“不著急,我們有一輩子的時間,我牽著你的手走遍天涯海角,好不好?”
“我要你背著我,給我當牛做馬一輩子,行不行?”
“隻要你高興,為夫沒有不從。”
李明琪雙手拄著他的肩膀,巧勁一使,如風一般,飄到了他的身後,下巴趴在他的肩膀上,還是這樣舒服,“那就從此時開始吧,現在背娘子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