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
一抹流光閃過季澤軒的腦海,他像是得了頭彩一樣興奮的笑了起來。
會是那樣嗎?
“你生氣了?別生氣,我隻是擔心你。”他把姿態擺的更低,既慌亂又緊張又無辜的瞅著她,想要證實心中的猜測。
溫貝貝惡狠狠的抬起頭,想要叫她閉嘴滾她遠一點,可是一抬頭就看見他一臉關心又受傷的瞅著自己,到嘴邊的話頓時又吞回了肚子裏。
不能吼!不能吼!教她武術的師傅說過,千萬不能向一個“無辜”的人動手,因為那有違中國人習武是為“鋤強扶弱”的宗旨!
於是,再多的不爽快,她也隻能壓在肚子裏,表情複雜的看了眼季澤軒,她悶下頭繼續吃飯!哦!胃好痛!
季澤軒見狀眼睛立馬大放光彩,果然是這樣的!實驗非常成功!
“別惹我,我胃痛!”溫貝貝瞪著碗裏的白飯,好像是想拿它來出氣。
不過,她胃痛了好久都沒有表現出來,他居然能發現,察言觀色還算厲害!可是,她會胃痛還不是因為他這妖孽啊!能把她這個,一向隻有將別人氣到胃痛的人惹到胃痛,那才他最厲害的地方!
“胃痛?”季澤軒皺了皺眉,有些生氣,有些心疼,“痛多久了?厲不厲害?”
“從昨晚,也就是‘操場一遊’之後,要不是我無意中發現她按著胃部,她還不讓我知道哩!”一旁的蘭溪慢條斯理的咽下口中的飯菜,喝了口水,然會才緩緩開口,言下之意就是:他害的!不過後半句卻是叫溫貝貝氣到岔氣,“我本來是想陪她去醫務室的,可她說不嚴重,我想學長應該會需要這樣表現的機會,所以也就沒勉強她了。”
嗯,她真是善解人意的好學妹啊!
“……原來……”蘭溪這家夥,溫貝貝頓時無語,她現在胳膊肘往外拐都不藏著點、掖著點了,“叛徒!”
蘭溪識相的不說話,隻是嘿笑一聲,給她一個“其實我狠無辜”的表情。
你無辜?哈!我還無辜呢!溫貝貝哼她,她看她根本就是在報仇,報她叫她穿抹胸裙在學校晃了一天的仇!很好,哼哼,她似乎忘了她們是一個班、還是同桌更是一個宿舍的!以後相處的時間、機會多的是,她絕對會找機會好好“伺候”她的!
叛徒啊!叛徒!
每天輪流留在學校醫務室的醫生,都是T市各大醫院的主任醫師,醫術絕對不會有問題。“我陪你去醫務室!”說著,他站起身急急忙忙轉到餐桌對麵,附身伸手就要抱起溫貝貝。
“季澤軒,你不要老是害我好不好?”溫貝貝來不及閃過他伸來的手,太生氣又導致胃一陣陣的抽痛,沒有力氣反抗,隻能認命靠在他的胸膛上。
對他的舉動和兩人親密的姿勢,她這會兒當真的欲哭無淚啊!她討厭別人觸砰,討厭壞人,討厭所有給她帶來麻煩的人,可是她就是沒辦法討厭“無辜”、“認真”以及關心她的人——不管他是真的還是裝的!
母親說過,身為中國人千萬不可“以怨報德”,雖然她和母親從小都是在國外長大的,不是很明白這四個字的意思,雖然她也不知道母親這四個字這麼用到底對不對?但是她知道母親的意思,就是不可以對關心自己的人凶!該死的妖孽啊!幹嘛又擺出一副擔憂的樣子?他要是嬉皮笑臉一點、笑的狐狸一點,她就可以很不客氣的給他摔出去,偏偏他一臉的緊張認真,叫她連手都沒辦法伸出去!
十七年來她一向聽從母親和師傅的話,搞得她現在根本就沒辦法去向一個關心自己的人動手嘛!軟肋啊軟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