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已經過去了那麼久,壓在心底裏的這件事再次被翻出來,還是帶著鋒銳的棱角,將他的心割得很痛。
唯一一次的勇敢爭取,換來的卻是一群人的嘲笑、羞辱,還有她已經領完結婚證的事實。
應歌丟下那一席話後,就把言頌全平台刪除拉黑了。
在完全聯係不上她的那一刻,言頌終於意識到自己究竟有多在意她。
他們之間隔著太多個應歌的前男友了,言頌對她既有好感,又有不滿,既習慣了她在身邊的距離,又介意她不夠自重……
是他的完美主義,讓他驕傲地認為,應歌雖然很好,但是配不上他。
因為對自己要求很高,所以他想當然地對另一半也有著近乎完美的苛刻要求,所謂的“理想型”,想想又不犯法,當然是怎麼完美怎麼想。
言頌在整夜難眠以後,想明白了一件事,即便應歌並不完美,他還是不想失去她,這是他在這一刻,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宿舍門一開,言頌就出門找花去了。
大清早的根本就沒有花店開門,他一個一個地打電話聯係,隻要願意幫他加急做一束花,價格隨便開。
拿到花束以後,第一時間趕到約定的教室裏等待她出現。
他從沒有那樣期盼過一個人的到來,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雖然內心焦急,卻是一刻也沒有想過要離開。
即便他根本不知道應歌什麼時候才來,他還是堅定地等待著。
等待的時間裏,兩人的過往像電影畫麵一樣在他的腦海中播放。
可能是早就習慣了她的存在,以前並沒有認真地思考過她在自己心中的分量,現在一回想,他的人生裏處處都是她留下的痕跡。
應歌離經叛道,恣意張揚,和墨守成規,對父母言聽計從的他完全不一樣。
她總說他優秀得很耀眼,人人都喜歡他,實則他很羨慕她擁有自己所沒有的勇氣和自由。
在言頌的眼裏,應歌也是一抹鮮明的亮色。
以前,他總是看不慣她忙著談戀愛,不學無術,浪費天賦,失戀了還要找他訴苦,求安慰。
現在,在知道她全部情史的前提下,他認清了自己的真心:真正喜歡一個人,就是哪怕她並不完美,還是抑製不住喜歡之情。
“我沒有發信息給你。”
茗雪震驚地捂著嘴,她想過各種可能性,唯獨沒有想過,那束花的意思是:我喜歡你。
“怎麼會?”言頌更驚訝,“是你的賬號……”
兩人說到此處,視線交彙,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想通一切的亮光,於是異口同聲地說:“陸岩鬆?”
茗雪頓時想明白了,為什麼應歌跟陸岩鬆結婚以後,他會變本加厲地折磨她,因為應歌全然不知情,但他卻很清楚那束花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