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生的目光轉向她,陰影中的臉部微微動了一下:“是你……你的血裏有她的印記。”
周可可沒有退縮,冷冷地看著他:“你還記得她?記得我母親,林素華。”
聽到這個名字,白生的身體明顯一震。他的畫筆停在了半空,聲音裏透出一絲嘲弄:“當然記得。她背叛了我。”
宋冬平疑惑地看向周可可:“你母親和他是什麼關係?”
周可可沉默了片刻,隨後低聲說道:“白生曾經是我母親的導師。他教她畫畫,也教她理解‘藝術的靈魂’……但後來,他的畫開始變得古怪。他在每一幅畫中都加入了一點自己的血。”
宋冬平皺起眉頭:“血?”
周可可點點頭,繼續說道:“他說,隻有這樣的畫,才能和他融為一體,成為永恒的藝術。但這太瘋狂了。我母親拒絕了他,甚至……毀掉了他最重要的一幅畫。”
白生的笑聲突然變得刺耳,他的身體開始顫抖,聲音像是被扭曲了一般:“她毀掉了我的作品,也毀掉了我的靈魂!她說那是‘贖罪’,可她根本不懂——我的畫就是我的生命!”
周可可的眼中閃過一抹痛苦,她低聲說道:“這幅畫是我母親的贖罪,卻成了我的詛咒。”
白生揮動畫筆,地麵上的裂縫越來越大,黑色的液體從縫隙中湧出,逐漸凝結成無數扭曲的影子。
“你母親毀掉我的作品,還想用贖罪來掩蓋她的背叛?可笑!”他的聲音低沉而憤怒,“今天,我要用你的血,完成她無法完成的畫!”
影子撲向兩人,宋冬平迅速拉著周可可後退。他的目光裏滿是焦急:“現在怎麼辦?!”
周可可目光冷靜,輕聲說道:“他的力量來自畫布,隻要我們毀掉他的畫布,他就無法繼續存在!”
“可是怎麼毀掉?”宋冬平大聲問。
周可可沒有回答,而是咬了咬牙,伸手從地上拾起一塊尖銳的畫布碎片。
“我來吸引他的注意。”周可可轉身看向宋冬平,她的臉上帶著一絲冷峻的笑容,“你去毀掉畫布。”
“你瘋了!”宋冬平怒吼,“他盯上的是你,你現在過去就是送死!”
周可可的目光中帶著一絲柔情,但語氣依然堅定:“別擔心,我不會死。我還有事沒做完呢。”
她輕輕拂了一下散落在臉側的長發,動作優雅而從容。她的睡袍隨著動作輕輕擺動,腰線和大腿在灰藍色的光線中顯得格外修長而柔美。
“快去!”她的聲音透著一絲急切。
周可可站在白生麵前,她的手緊緊握著畫布碎片,目光中透著堅決。
白生冷笑著看著她:“你以為你能改變什麼?你母親都做不到,你又憑什麼?”
“因為我不像她。”周可可冷冷地回答,隨即猛地將碎片刺向地麵。
與此同時,宋冬平繞到畫布的另一側,抓住機會猛地將另一塊碎片刺入畫布中央。
“住手——!”白生發出一聲尖叫,他的身體開始崩塌,化作無數的影子,最終消散在空氣中。
畫中世界開始劇烈震動,地麵上的裂縫逐漸擴大。宋冬平迅速衝向周可可,一把將她拉入懷中:“走!”
兩人的身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向畫布外的現實世界。
回到現實後,宋冬平和周可可發現牆上的畫作已經消失,隻剩下破碎的鏡子掛在那裏。
周可可靠在沙發上,長發淩亂,臉色蒼白,呼吸急促。她的睡袍因為掙紮滑落了一些,露出一片雪白的肩膀和鎖骨。
“結束了嗎?”宋冬平低聲問。
周可可緩緩搖頭,目光複雜:“也許……隻是個開始。”
她低頭看向自己的腳下,發現自己的影子已經消失不見。
第五章:鏡影的延續
“嘭——”一聲沉悶的撞擊,宋冬平從地板上醒來。房間的光線昏暗,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焦灼的氣息。
他費力地坐起身,環顧四周,發現牆上曾掛畫的地方已經空無一物,取而代之的是一麵破裂的鏡子。鏡子的裂縫如蛛網般向四周延伸,反射著詭異的光。
“周可可!”宋冬平猛地想起,立刻起身尋找她。
沙發旁,周可可靠在那裏,長發淩亂地垂在肩膀上。她的睡袍因為掙紮而滑落了一些,領口微敞,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膚和鎖骨間微微浮現的汗珠。她的雙腿蜷曲著,裙擺稍稍卷起,修長的曲線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尤為柔美。
“你還好嗎?”宋冬平快步走過去,蹲下查看她的情況。
周可可緩緩睜開眼睛,語氣虛弱卻帶著一絲輕鬆:“看起來……我們回來了。”
她嚐試坐直身體,卻因為失血過多而發出一聲悶哼。她的動作讓睡袍滑得更低,露出圓潤的肩膀和纖細的手臂。她注意到宋冬平的目光,略微皺了皺眉,隨即拉了拉衣襟,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別擔心,我不會死的。”
“你流了太多血,休息一下。”宋冬平低聲說道,同時拿起一條毛毯輕輕蓋在她身上。
兩人靜默了一會兒,宋冬平才緩緩開口:“畫作真的結束了,對吧?”
周可可搖了搖頭,目光複雜地望向牆上的鏡子:“不,白生的怨念還沒完全消失。他的力量,可能留在了這裏。”
宋冬平順著她的目光看向鏡子,頓時感到一陣寒意。他的倒影似乎稍稍滯後了一秒,動作不再與他完全同步。
就在這時,周可可的聲音突然響起:“我的影子……不見了。”
她伸出手指向地麵,宋冬平低頭看去,果然發現她的身體周圍沒有任何影子。原本應在燈光下出現的黑影,如今徹底消失了。
“這……這是什麼意思?”宋冬平皺著眉問。
周可可的嘴角浮現一絲苦笑:“白生拿走了它,或者說,我的一部分靈魂還留在畫裏。”
宋冬平愣住了,想開口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他隻看到周可可的眼神中帶著一種疲憊,卻又夾雜著某種解脫。
深夜,整個房間安靜得隻剩下風聲和牆上時鍾的“滴答”聲。宋冬平將周可可安頓在沙發上,獨自坐在桌邊,目光一直落在破裂的鏡子上。
“宋冬平……”一陣低語聲忽然傳來。
他猛地抬起頭,發現鏡子的裂縫中泛起微微的光,像是某種能量在緩緩湧動。
“你們以為可以擺脫我?”低沉而熟悉的聲音從鏡子裏傳來。宋冬平的背脊一涼,那是白生的聲音。
鏡子中,他的倒影緩緩站直,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容。
“你還沒結束……我就在這裏。”鏡中的“宋冬平”緩緩開口,嘴角的弧度愈發詭異。
鏡子的異動驚醒了周可可。她勉強站起身,盡管身體虛弱,但眼神中依舊帶著一絲冷峻。
“他還在。”她的聲音很平靜,但腳步卻異常堅定。
她走向鏡子,每一步都顯得輕盈而優雅。她的睡袍因為站立而滑落得更低,露出白皙的肩膀和鎖骨,裙擺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擺動,修長的雙腿在燈光下微微泛著柔和的光澤。
“你想幹什麼?”宋冬平緊張地問。
“這不是第一次了。”周可可的聲音低沉卻冷靜,“他留在鏡子裏,是因為這裏還有他未完成的東西。”
她抬起手,將一滴自己的血抹在鏡麵上。鏡子瞬間泛起一陣劇烈的波動,白生的身影出現在裂縫中,他的臉上滿是怨恨。
“你以為自己能擺脫我?”白生的聲音從鏡中傳來,他的身體逐漸從裂縫中顯現,手中依舊握著那支畫筆。
“我已經給過你機會。”周可可冷冷地說道,目光毫不退縮。
白生的眼神變得陰狠:“你是我畫中最美的一筆,卻選擇毀掉我的世界。我怎麼可能放過你?”
“你的畫,從來不是世界的中心。”周可可的聲音平靜卻鋒利,“隻是你自己的牢籠。”
白生怒吼一聲,畫筆猛然揮出,一道紅光直衝周可可。宋冬平衝上前,想要擋住這股力量,卻被震飛到地板上。
“可可!”他大聲喊道。
周可可沒有後退,而是舉起手中碎裂的鏡片,將鏡子中白生的影像一分為二。白生的身影瞬間扭曲,發出一陣淒厲的尖叫。
隨著白生的消失,鏡子徹底碎裂成無數片。房間恢複了平靜,但空氣中依舊彌漫著一絲寒意。
周可可的臉色蒼白,身形晃了晃,險些摔倒在地。宋冬平趕忙上前扶住她,她的身體柔軟而冰涼,睡袍下的肌膚因為寒意泛起一層細小的雞皮疙瘩。
“結束了嗎?”宋冬平低聲問。
周可可搖搖頭,目光複雜地望著地麵:“也許,怨念隻是換了一個地方。”
宋冬平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發現一片鏡子碎片中,自己的倒影依然在緩緩移動,嘴角帶著一抹詭異的笑容。
深夜,宋冬平聽見耳邊傳來低語:“影子,已經留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