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噹——”清脆的金屬聲響起。
布倫希爾德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支陪伴了她不知道多少年月,從她有記憶以來就是她榮耀象征的長槍,被雷文一彈指就敲碎了。
蘊含大量神性的長槍碎片仿佛化作炫目的煙花,在布倫希爾德眼前綻放。一陣心痛,可旋即是凝重與興奮。連半瞬的猶豫都沒,女武神的手中立刻出現了一束光柱,那光柱瞬間凝固成形,聚形成剛才那把沉沉的雙刃闊劍,從右向左劈向雷文的脖子。
很驚悚的一幕發生了,她掄起的闊劍尚未達到最高速就被掐住了。雷文左手兩根修長有力的手指頭赫然從後麵追上了高速襲來的劍光,掐在了劍身上。
沛然莫敵的巨力從劍上傳來,布倫希爾德麵臨兩個抉擇:要麼鬆手棄劍,要麼就被雷文的巨力所牽引。
劍!是武者的第二生命。
女武神的驕傲不允許她放棄自己的長劍,布倫希爾德選擇了堅持,看是否能重新控製自己的劍。
這時候,她眼前一花,雷文的身影消失了。就在即將被天馬的馬腿撞到的前一瞬,雷文一個錯身,已然來到了布倫希爾德右側下方,鷹爪一樣的手指放棄了劍身,轉而扣在布倫希爾德的右手手腕上,悍然發動了過肩摔。
純白的天馬隻覺得自己後背上忽地一輕,它的主人依然不再坐於它身上,然而無法立止的極速驅使它遠離了自己的主人。
天馬發出一聲淒鳴,扭轉馬頭後驚栗地看到自己的主人業已被死死地壓在雪地上。
神軀與大地接觸帶來的衝擊並不是什麼大事,真正給布倫希爾德帶來的衝擊是心靈上的。
“我居然輸了!?”
“輸在了槍法!輸在了劍技!輸在一個神力不如我的微弱神力神祗手上?”
這幾乎話,在布倫希爾德的精神海裏叫了不下數十遍。
當然她還沒放棄反抗,幾乎被摔倒的瞬間她就翻過身,背朝天,企圖盡最快的速度爬起來。
可惜,她碰上的是雷文。
雷文這家夥一把將她的手腕扭到背後,同時一屁股坐在她的腰後麵,左手上,【世界征服者】的劍鋒已然抵在了她修長而泛紅的脖子上。
“你輸了。”平淡的話語,就是無情的審判:“我不想讓你隕落,交出你所有的神力、神性與神格碎片吧。”
“不!殺了我!讓我隕落吧——我的存在已經沒有意義了!我居然輸給一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敵人!讓我死!讓我隕落——”布倫希爾德完全無視了雷文的勸降,一邊哭嚎著,一邊激烈地扭動著身子,甚至想把脖子撞向【世界征服者】的劍鋒,了結自己。
天馬似乎想拯救自己的主人,當它調整方向再度高速衝過來時,雷文隻瞪了它一眼,天馬的士氣就崩潰了。
那是來自於更高級存在的神性碾壓。
盡管雷文的神力因為世界樹的封印而下降了,但無法掩飾雷文那種來自更高領域的神性威壓。
布倫希爾德也一下子停下了掙紮,她盡力扭著頭,從牙縫中擠出一句話:“你……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