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下起大雨,豆大的雨滴打在人身上生疼。
範安之走在雨中,麵具重新戴在他的臉上,掩蓋了那俊美的容顏,不知為何,他心中隱隱升起一種不安的感覺,那種感覺就和第一次李承澤快死前跟他跟談話時的感覺一樣。
當走到二皇子府前的那條街上,他看到一排人打著傘站在街道的兩側,最前方,一個臨時搭建的亭子坐落在那裏。
察覺到有人來,守在李承澤身邊的謝必安和範無救抬頭看來,銳利的眼眸中帶著殺氣。
範安之看向亭子中赤腳蹲在桌前的李承澤,透過雨幕,他看到那人低垂著頭,手上拿著一本書,仿佛一心沉浸在書籍中。
李承澤是特意來這裏等他的,範安之心想,可是為什麼?他去鑒察院的時候,應該沒有人發現才對。
這裏太冷了,李承澤會生病的,範安之想著,抬腳就往那裏走。
步子剛邁出去一步,兩邊站著的人就動了,他們丟下手中的傘,掏出腰間的佩劍朝他襲來。
雨中,他們打在一起,這些人是李承澤的人,他不想傷了他們,所以範安之隻是一味的躲著,那些人看出他不敢攻擊,下手愈發重了起來。
劍氣削斷他的一縷他的頭發,他們是真的想要殺了自己,範安之看向亭子中的人,那人還是之前的模樣,完全沒有被他們這裏的聲音打擾到。
範閑在得到消息時就往這裏趕,此刻看見範安之被十幾個人包圍,立馬上前幫他,這些人不過是一些六品劍客,根本不是他的對手,體內的霸道真氣湧出彙聚於手掌中,他一掌將眼前的人拍開,搶過旁邊人手中的劍,朝他們攻去。
看到範閑加入戰場,謝必安臉色一冷,他彎腰對著還在看書的李承澤道:“殿下,範閑來了。”
“嗯。”李承澤不輕不重的嗯了一聲, 依舊看著他的書。
沒有命令謝必安和範無救自然不會動手,於是他們眼睜睜的看著那些人都被範閑解決。
看著躺了一地的人,範閑呼出一口氣,抬眸直直的看向李承澤。
他與範安之一起來到亭中,看著一襲紅衣的李承澤,範閑率先出聲:“承澤……”
看書被人打斷,李承澤這才抬起頭,看著站在一起渾身濕漉漉的二人,他眉頭一擰站起身來,穿上鞋就走。
見他二話不說的往雨裏走,謝必安連忙給他撐傘。
“李承澤!”範閑叫住他。
聽到範閑的聲音李承澤頓了一下,又折返回來,站在亭中,他看著兩人,眼神幽幽,“安之,離開京城吧。”
範閑看著他蹙眉,他上前一步抓住李承澤的手腕,“我走可以,但你要和我一起。”
範安之後退一步,明知道李承澤不知道他是誰,但有一瞬,他以為李承澤是在叫他。
李承澤掙開範閑的手,好笑的蹲回原來的位置,他桌在上的茶喝了一口,這才重新看向範閑,“小範大人你說的這話就有些好笑了。”
“我沒開玩笑,”範閑走到李承澤對麵蹲下,雙手放在桌子上,眼神認真,“我不想你死,我想你活下去,你不想偷偷離開,那我就殺了慶帝,我們光明正大的離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