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不存在的凶手(1 / 2)

邦德先生被一條灰色的鋪蓋蓋住了,但是從若隱若現的形體上能辨明他是坐在沙發上的。

沙發的對麵是魯本斯科長和邦德夫人,夫人此時眼圈通紅,雙手拚命地止住落下的淚滴,但是無濟於事。站在夫人旁邊的是神情肅穆的魯本斯,他此時正在安慰邦德夫人。但是就維奇看來,科長以這種看待罪犯的神情去安慰人還不如不要安慰。

果不其然,邦德夫人的抽泣聲更大了。

維奇走到屍體附近,彎腰掀起鋪蓋,克裏斯一雙嶄新的皮鞋露了出來。維奇略微有些驚訝,怎麼在室內還穿著嶄新的皮鞋?他湊近鋪蓋嗅了嗅,並沒有別的味道。

沒有聞到什麼奇怪的臭味,死亡的時間應該是在傍晚沒錯,維奇腦子在飛速地運轉中。他又站了起來掀開頭部的鋪蓋,克裏斯安詳的睡容逐漸浮現。

維奇帶上手套,扒開了死者的眼皮,瞳孔是正常大小,並未驟然放大,周圍的眼白區域有著部分血絲,但並未多到足以令人驚奇的地步。維奇又捏了捏克裏斯的臉皮,在他的嘴部附近仔細地研究了一番,隨後放下了鋪蓋,托腮沉思。

死者臉部略顯僵硬,但完全在死亡時間所凸顯的正常範圍內,也就是說死者死之前並未遭遇什麼痛苦。在剛才維奇掀開鋪蓋的時候,他還特意向裏麵瞟了一眼,並沒有發現什麼傷口。那就奇怪了,凶手到底是用什麼樣的手段將克裏斯校長殺死的?

維奇一邊來回踱步,一邊想著凶手的作案方式。

客廳沙發的周圍擺著兩壇小型盆栽,以對稱布局,盆栽裏種的是賽爾斯罕見的蔓草。蔓草的種植條件很苛刻,它是一種缺水性植物,同時也是一種非常好的水係親和材料。魔法界流傳著這樣一句話“蔓草之須,水仙之花”,“水仙之花”足以證明蔓草的珍貴性。

但是沒想到,今天在主日學校的校長家裏就見到了兩顆傳說中的水仙之花。維奇呆呆地看著這兩盆蔓草,視線在兩者間移來移去。看到這個盆栽,維奇就想到剛剛在門口李前輩對自己說的話。

“你又錯了,有時候可以從一個人的愛好中,看出一個人的心性。特別像是現在。”

“就像現在,最為關鍵的本人消失的時候,就沒人能推測他的性情,就連他妻子都沒這本事。但是這些植物可以。它可以帶我們走進死者的內心……”

這兩句話就像是突然出現在維奇的腦海中一樣,死者的內心?維奇仔細搜索著有關克裏斯校長的評論。

那麼假設凶手不存在,這是一場自殺事件。從屋內檢測不出其他人的痕跡看來,自殺確實可行。但是自殺的理由以及方式呢?死者麵狀安詳,並無異狀,什麼樣的死法才能滿足這些。就算是服用藥物,讓自己處於昏睡狀態,現場也會留下服藥的痕跡。何況就像李前輩說的,一個熱愛植物的人,必定心胸豁達,有什麼東西能逼這樣的一個人自殺?

但是如果是他殺,那麼凶手作案的手法和動機都不明確。唯一可以確定的便是死亡時間,凶手沒有在現場留下任何痕跡,用一種神乎其技的方式給我們留下了一件密室懸案。

維奇又轉向克裏斯所在的沙發,死者半躺在沙發上。如果凶手沒有偽造現場的話,那死者應該與凶手極為熟悉。但是從克裏斯的那雙新鞋看來,沒有偽造現場的可能性真的是太小了。

想到這,維奇走到邦德夫人身旁,細聲安慰夫人,順便問道:“請問,您有見過您丈夫現在穿的鞋子嗎?”

“那是我前天從商業街回來帶給他的,之後就沒穿過,誰想到今天……”邦德夫人邊抽泣邊回想前天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