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拍那也隻是嘴上說說,風宵陽沒有拒絕方石玉的提議,他二話不說地推開封臣,先去將臉上的粉洗了個幹淨。正巧化妝師從裏頭追出來,看見臉上還掛著水珠的風宵陽。化妝師轉頭看了一眼封臣,低聲問道:“要不重新化一下?”
封臣看著風宵陽,意思是全看他的意願。
風宵陽抖了抖身上的馬褂。反正戲服都換好了……“那我不要再擦粉了。”姑娘家的玩意兒,怎麼能用在他堂堂國師的臉上!
化妝師忙不迭地答應了,“好的好的沒問題,來,我們先繼續把妝上好。”
與風宵陽本身形象有所出入的地方在於,申亦枝是個心性比較外向的少年,看起來還有些愚鈍、死板,臉上還帶著富家公子普遍有些小囂張和小得意。化妝師入手的地方,就是改變風宵陽的眼,從鳳眼改成圓眼,這樣透出沒有心機,被寵壞了不諳世事的感覺。從兩彎極為古典的上揚細眉,改成了較粗的眉,體現出其性子衝動,做事不計後果的特點。還有臉頰通過打高光改得再豐潤一點……
妝畫完,風宵陽的外形看起來的確有了極大的改變。
首當其衝的就是氣質有了變化。
化妝師對於自己的改造滿意得不行。之前是因為拍電視劇,人的臉會在鏡頭下被放大,有瑕疵的話就會顯得極不好看,所以每個演員臉上都必然要抹粉遮瑕的。他倒是沒想到,風宵陽根本不需要什麼粉啊膏的來遮瑕。
風宵陽對著鏡子照了一會兒,若有所思地說:“……唔,有點兒像易容術。”
化妝師笑了笑,“化妝的確像是易容術,很多人妝前和妝後完全是兩個模樣。”
風宵陽化完妝出來,方石玉跟封臣一起坐在椅子上等著他。他拖著有些長的衣擺走近了,封臣看著他的模樣挑了一下眉,“……還是你本來的樣子比較好看。”
方石玉理所當然地將這當做了情話,於是在旁邊尷尬地賠笑。
倒是風宵陽‘哦’了一聲,整整精神,對方石玉說:“來吧,我昨天學了很久的演戲。”
旁邊有人聽見這話,噗嗤笑出聲來。演戲又不是一天就能學會的!
風宵陽壓根兒不知道有人在嘲笑自己,他理了理袖子,跟著方石玉上場了,封臣遠遠地跟在後麵,金馳就負責給老板搬椅子。
這是申亦枝這個角色出場的第一場戲。
這場戲講的是珠兒剛剛穿越,見到了所謂的青梅竹馬申亦枝,因為不清楚申亦枝的身份,還捉弄了他一番,故意讓他帶著自己去青樓見識,反倒害得申亦枝被困在那裏,後來還被申父狠狠責罵了一頓。
袁鶯被喊了過來,她穿著一身旗裝,臉色尷尬地看著風宵陽,“我、我們對戲啊?”
方石玉在旁邊解釋,“正式拍。”
袁鶯呐呐地點頭,轉頭就掃到了封臣的身影,她一眼就認出來了這位酈陽影視的新老板,頓時變得局促了起來。
風宵陽抬了抬下巴,衝袁鶯淡淡地說:“嗯,我們開始吧。”
袁鶯回過頭來又看見風宵陽不冷不熱的表情,以為風宵陽還在生自己的氣,她竟然就這麼愣愣地看著風宵陽,半天沒說出來一句台詞。
片場上靜默了一會兒。
風宵陽歪了歪頭,“你怎麼不說話?”
袁鶯猛地驚醒過來,她掐了掐手掌,本來是大冬天的,她的額上卻冒出了汗珠,“啊,對不起,剛剛忘詞了。”